他们未必完全相信沈言就是四皇子，但他们相信耿玉忠的判断，相信当前局势下，需要一个“真龙”来凝聚人心，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行动来破局！

而耿玉忠选择沈言，无疑给了他们一个最明确、也最具潜在回报的方向！

耿玉忠看着跪倒一地的将领，心中稍定。

他知道，最关键的一步，成了。

“好！”

耿玉忠扶起老副将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沉声道。

“既如此，传本侯将令！镇西军即刻起，进入战时状态！抽调精骑三万，步卒两万，由本侯亲自统领，前出至边境五十里处，举行‘战备操演’！操演科目，以长途奔袭、破袭营垒、抗击骑兵为主！声势给本侯造大！要让天鹰的探子看清楚，我镇西军的刀，还利不利！其余各部，严守关隘，加倍警惕！”

“得令！”

众将领命，鱼贯而出，个个神色肃穆，眼中燃烧着战意。

虽然侯爷说的是“操演”，但所有人都明白，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军事威慑，是做给天鹰看的，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——镇西侯耿玉忠，已经选边站了！

他站在了“四皇子”一边，站在了抗虏这边！

大帐内重归寂静。

耿玉忠走到窗边，望着东方的天空，那里是北境，也是中原的方向。
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融入呼啸的风中：

“四殿下……沈言……不，萧景明。老夫今日此举，是忠是奸，是福是祸，唯有天知，地知，你知，我知。但望你……莫负了这身血脉，莫负了这天下苍生。否则，老夫纵是身败名裂，九泉之下，亦无颜见先帝！”

北境，主城，都督府密室。

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。

密室不大，此刻却挤满了人。

张嵩、谢明、幽一、李狗儿、王铁柱（被搀扶着）、林婉清（刚刚赶回，风尘仆仆），以及苏清月，全都肃立在沈言的病榻前。

人人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、期待，以及一丝隐约的恐惧。

沈言靠坐在榻上，身上盖着厚被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，是一种将所有虚弱、伤痛都强行压下去后，迸发出的、近乎燃烧的锐利光芒。

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色中衣，长发披散，更衬得面容消瘦，却也因此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，多了几分属于“萧景明”这个身份的、清贵而忧郁的气质。

“都到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