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福王世子萧景桓,他父亲在京城泥足深陷,他这两万人马,是继续在这里跟我们死磕,还是急着回师京城,争夺那个位置?”
张嵩眼睛越来越亮:
“都督的意思是……南线和东线的压力,可能会因为京城之乱,不攻自破?至少,会大大减轻?”
“不错。”
沈言点头。
“石亨是皇后的人,如今皇后自身难保,他若聪明,就该考虑退路,至少不会再拼命进攻。福王世子更不用说。这是我们喘息,甚至反击的绝佳时机!”
谢明却忧虑道:
“可是少主,京城大乱,天下必然分崩离析,群雄并起,外敌(天鹰)入侵……这局面,岂不更加凶险?我们北境弹丸之地,如何能在这种乱世中生存?”
“正因为天下将乱,我们才更要抓住这个机会!”
沈言眼中锐光逼人。
“乱世之中,方显英雄本色,也才能打破旧有的桎梏和规则!”
“以前,我们是‘叛逆’,是‘边镇割据’,名不正言不顺,四面皆敌。”
“但现在,朝廷威信扫地,正统空缺!谁有兵,谁有粮,谁有能力保境安民,驱逐外虏,谁就能赢得人心,赢得大义!”
他看向幽一,一字一句道:
“幽一,立刻动用我们所有能用的渠道,将京城剧变、皇帝驾崩、太子重伤、废太子复出、三方混战的消息,以最快速度,散播出去!”
“不仅要在北境散播,要散播到周边州府,散播到石亨军中,散播到福王世子军中,散播到……所有可能关注此事的人耳中!”
“尤其是,要强调天鹰破幽州、靖远侯殉国、胡虏肆虐之事!要把‘国难当头,奸后乱政,国贼当道,胡虏入侵’这十六个字,给我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!”
幽一凛然:
“是!属下明白!这是搅混水,也是……为我们正名!”
“对!”
沈言喘了口气,继续道。
“同时,以‘北境都督沈言’的名义,不……以‘靖北将军、钦封讨逆使’的名义(利用之前朝廷的模糊任命和‘招抚’谈判的由头),发布《告北疆军民书》!内容要突出几点:”
“一,哀悼靖远侯殉国,痛陈天鹰暴行,宣示抗虏决心;”
“二,揭露京城变乱,奸后国贼祸国,致使中枢瘫痪,无力抗敌;”
“三,宣告我北境军民,在此国难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