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远侯赵擎川,也收到了沈言通过绝密渠道传来的、关于“斩狼”行动的协调请求。
看着那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这位老将眼中先是闪过震惊,随即是深深的赞许,最后化为同样决绝的锐利。
“好小子!有胆魄!这才像是…我看中的人!”
靖远侯将密信凑近烛火点燃,对身旁侍立的陈先生沉声道。
“传令!三军戒备,从明日起,给老子摆出要出关决战的架势!多派游骑,靠近雪狼大营挑衅!会盟那天,给老子狠狠地打几场,动静越大越好!”
“另外,让我们在草原上的老关系,给那支北境的孤军行个方便,必要的时候…暗中递个消息,但别暴露!”
“遵命!”
夜。
北境边墙之外,荒原如墨。
天上无月,只有几颗寒星在厚重的云层间隙里勉强闪烁,吝啬地投下一点微弱的光。
气温低得呵气成霜,滴水成冰。
就在这片仿佛被天地遗忘的酷寒与黑暗中,一支沉默的军队,正如同贴着地面游走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疾行。
人数约一千五百骑。
战马全部衔枚,马蹄包裹着厚厚的毛毡与皮草,只发出极其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瞬间便被风声吞没。
骑士们身着与荒原冻土颜色相近的深灰、赭褐色皮袄或棉甲,外罩反穿的羊皮,脸上涂着混合了炭灰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他们紧紧伏在马背上,尽量减少暴露的轮廓,人与马几乎融为一体,呼吸都压得极低,只有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——秃鲁花部大营的方向。
队伍最前方,一匹格外雄健的黑色战马上,沈言同样是一身不起眼的装扮。
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,如同细碎的冰片切割,但他仿佛毫无所觉。
他的身体随着战马的起伏微微晃动,目光却穿透黑暗,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。
新式火器……这是他们此行最大的依仗,也是最大的变数。
每个骑兵的腰侧或马鞍旁,都挂着几个造型奇特的皮囊或罐子,里面是精心配制的“猛火油”燃烧罐和“轰天雷”。
还有约两百名精选的射手,马鞍旁挂着比一般骑弓短粗、带有奇怪铁管和木托的“骑铳”。
这是北境工匠坊在李狗儿提供的原始火门枪基础上,结合沈言的点拨,反复试验改进的早期燧发枪雏形。
射程、精度和射速仍远不能与后世相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