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“将士用命”、“毙敌无算”之类的套话,但核心内容无法掩饰——攻势受挫,伤亡惨重,粮草军械消耗巨大,北境防线依旧稳固,甚至…叛军沈言似有小股精锐迂回袭扰雪狼后方。
战报念罢,殿内死寂了片刻。
随即,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,低低的议论声嗡然响起,迅速变大。
“又是损兵折将!毫无寸进!”
“八万大军,三万宣大铁骑,打了一个多月,连落马河都没过去!石亨无能!”
“国库早已空虚,这般消耗,如何支撑?南边漕运也不太平,粮饷何来?”
“听闻北境那沈言,还弄出了克制瘟疫的药方,如今内部渐稳…这仗,还要打到什么时候?”
议论声中,不满、忧虑、甚至是一丝恐惧,清晰可辨。
北境战事的胶着与惨烈,远超许多人的预期。
沈言这个名字,从一个“边镇逆贼”,逐渐变成了一个令人头疼、甚至隐隐感到畏惧的符号。
就在这时,队列中,一名身着亲王常服、面容清矍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出列,正是康王萧景瑜。
他先是对着垂帘躬身一礼,然后朗声道:
“皇后娘娘,臣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
珠帘后传来柳青姝听不出喜怒的声音。
“北境战事,旷日持久,劳师糜饷,将士伤亡枕藉,而逆匪沈言凭借火器之利,据险顽抗,短期内恐难剿平。”
“然,我大庸如今内忧外患,非止北境一隅。”
康王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西北天鹰汗国,狼子野心,近日频繁异动,使者公然出入雪狼王庭,其意叵测。”
“东南海疆亦有不靖。若我朝精锐长期困于北境一隅,国库耗竭,边防空虚,一旦天鹰或他处生变,何以应对?此非社稷之福,亦非先帝所愿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同僚,继续道:
“臣闻,北境沈言虽行悖逆,然其治下,商贸渐复,瘟疫得控,更屡挫外侮。”
“观其行止,似非纯粹嗜杀暴虐之徒。如今北疆局势混沌,雪狼、天鹰虎视眈眈。臣斗胆进言,是否…可暂缓兵戈,尝试‘招抚’之策?”
“若沈言愿上表请罪,交出部分兵权,朝廷予以节度使之职,令其镇守北境,抵御外侮。”
“如此,既可平息北疆战火,保存国力,又可集中力量,应对西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