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”后面是什么?是谁?
虽然没能得到完整口供,但周崇的叛变被坐实,其党羽被清洗,关内最大的隐患被拔除。
更重要的是,通过此事,以及沈言送来的“清源散”配方(已开始试用于病患,初见效果),靖远侯心中对沈言的猜忌,已消除了大半。
他挥了挥手,让人将尸体拖下去清理。
然后,他站起身,看着堂下众将,声音沉肃而有力:
“内奸已除,疫情可解。如今,外敌当前,雪狼蛮子就在关外!本侯问你们,可敢随我出关,痛击蛮夷,扬我大庸国威,告慰死去兄弟在天之灵?!”
“愿随侯爷死战!”
“杀光雪狼蛮子!”
“报仇!”
劫后余生、清除了内鬼的众将,士气被瞬间点燃,爆发出震天的怒吼!
连日来的憋屈、恐惧、猜疑,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靖远侯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知道,军心可用。
他走回案后,提笔疾书。
这一次,是给沈言的回信。
“沈言如晤:”
“来信并药方俱已收悉。内奸周崇,已然伏诛,余党尽清。关内疫情,得‘清源散’之助,已得控制,军心渐稳。此皆赖贤侄警示赠药之功,擎川感佩于心,前番疑窦,实为奸人所惑,万望海涵。”
“今雪狼秃鲁花部倾巢来犯,兵临城下。然我血刃关将士,经此一事,上下同心,士气如虹,必予来犯之敌迎头痛击!贤侄可放宽心,全力应对南线朝廷、东线福王。北境之安危,北疆之门户,有擎川在,有血刃关在,绝不容雪狼铁蹄南下半步!”
“他日若破雪狼,靖平北疆,你我再把酒言欢,共叙…家国天下!珍重!”
“赵擎川 手书”
信写罢,他亲自用火漆封好,交给陈先生:
“立刻派最可靠的人,送到北境沈言手中。告诉他,我赵擎川,说到做到。北境的后背,交给我了。他的后背,也要自己守好。另外…让我们在草原上的眼线,留意秃鲁花部后方的动静。沈言那小子,怕是不会坐视不理,或许…已经动手了。”
陈先生领命而去。
靖远侯再次走到堂外,望着北方雪狼大军压境扬起的遮天烟尘,手按剑柄,眼中是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杀伐决断。
内忧暂平,外患当前。
但这一次,他心中再无挂碍,只有与敌决死的战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