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死伤惨重,军心已现不稳啊!再这般强攻下去,恐生大变!”
垂帘后,传来皇后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:
“区区边镇,些许奇技淫巧,就把你们吓破了胆?把朝廷八万大军打得丢盔弃甲?石亨无能!尔等亦是废物!”
殿内瞬间死寂,无人敢接话。
“传旨。”
皇后声音如同寒冰碎裂。
“申饬石亨,督战不力,损兵折将,贻误战机!令其戴罪立功,限期一月,必须攻破北境,擒杀沈言!若再无功,提头来见!另,从京营、蓟镇、宣大再调兵五万,火速增援!粮草军械,加倍拨付!告诉石亨,朝廷不惜代价,此战,必须胜!”
“皇后!”
有老臣试图劝谏。
“连年用兵,国库已空,再调大军,恐民力难支啊!且北境战事不利,西北天鹰、东北雪狼皆虎视眈眈,是否…是否暂缓攻势,从长计议?或可…尝试招抚?”
“招抚?”
皇后冷笑。
“沈言弑杀朝廷命官,屠戮王师,割据称雄,罪不容诛!此等逆贼,唯有剿灭,以儆效尤!谁敢再言招抚,视同附逆!”
凌厉的目光透过垂帘扫过,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“至于天鹰、雪狼…”
皇后顿了顿,语气更冷。
“他们若敢妄动,便是自取灭亡!”
压力,如同无形的巨石,从皇宫深处,层层传递,压向遥远的北境战场,也压向此刻正腹背受敌、内部生疑的靖远侯肩头。
石亨接到严旨,必然更加疯狂。
而朝廷内部,关于“战”“和”的暗流,关于太后独断的怨气,关于巨额军费带来的压力,也在此刻悄然滋生、涌动。
北境的战火,京城的暗涌,雪狼的博弈,天鹰的阴影,废太子的谜团,以及“赤魅”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终极目标…所有的线索。
所有的危机,仿佛都在这一刻汇聚、碰撞,将这片广袤而寒冷的北方大地,推向了更加莫测、也更加危险的命运拐点。
沈言站在主城的密室中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空,仿佛能感受到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真正的较量,或许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数日后,血刃关外,阴山余脉。
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锉刀,在裸露的岩石和枯草间肆虐呼啸,卷起砂石,打得人脸颊生疼。
夜空阴沉,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