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有丝毫损伤,或雪狼于此际大举攻我,使我北境真正陷入绝境…”
笔锋陡然凌厉,力透纸背:
“…则我沈言在此立誓,必倾北境剩余之全力,先不顾南线东线之敌,集所有火器弹药,直扑白鹿原,乃至雪狼王庭!纵使我北境军民玉石俱焚,亦必拉上殿下,拉上国师,拉上所有进犯之敌,同坠地狱,万劫不复!勿谓言之不预!”
这是最后的、毫不掩饰的、同归于尽式的威胁。
将苏清月的安危与雪狼的军事行动直接挂钩,明确告诉阿茹娜,如果苏清月出事或者雪狼此时大举进攻,北境将放弃其他防线,全力与雪狼死战,不惜同归于尽。
“殿下是聪明人,当知何为轻重,何为缓急。清月安,则北境与雪狼之间,或尚有转圜之余地。清月损,或北境亡,则殿下所虑之全面战争、草原浩劫,将即刻降临,且首先降临于殿下与王庭之上!何去何从,望殿下慎思,速决!”
最后再次强调利害关系,将压力完全传递给阿茹娜。
“沈言 手书”
信写罢,沈言封好,唤来幽一:
“将此信,用最快、最隐秘的方式,送给阿茹娜。要让她感受到我的决心。同时,让我们在北面的人,散出消息,就说北境被逼到绝路,已准备集结最后力量,与雪狼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“是!”
幽一凛然应命。
一系列命令下达,整个北境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,在极度压力下,开始了更加疯狂、也更加危险的运转。
张嵩带领八十死士,携带最后的家底,悄然消失在夜色中,奔赴那场几乎不可能生还的“斩首”任务。
夜,深沉如墨。
落马河南岸,石亨大营。
连绵的营帐如同黑暗中匍匐的巨兽,篝火星星点点,映照着巡逻士卒疲倦的身影和兵器冰冷的反光。
白日的血战与惨败带来的恐惧尚未消散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硝烟和压抑的气息。
大部分士兵已沉沉睡去,或是在伤兵的呻吟中辗转难眠。
唯有中军大营附近,灯火稍亮,哨卡林立,显露出不同寻常的戒备。
子时三刻,正是人最困乏、警惕最松懈之时。
大营外围,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中,几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穿透黑暗,静静观察着营地的布局、哨位、巡逻路线。
正是张嵩和他率领的八十名惊蛰、幽冥军精锐。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