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做出反应。
必须让靖远侯知道,他的身边,藏着毒蛇!
必须提醒侯爷清理门户!
也必须…向北境上下,向所有潜在的敌人表明,北境绝非任人宰割的鱼肉,任何伸向内部的毒手,无论来自何方,都会被他沈言,以最坚决的手段斩断!
他铺开信纸,提起笔。
墨迹在清晨微光中显得格外凝重。
“靖远侯爷尊鉴:”
最终,他选择了最正式、也最显尊敬的称呼。
“末将沈言,顿首再拜。自蒙侯爷提携,出镇北境,夙夜匪懈,未敢忘怀侯爷扶持教诲之大恩。每遇困境,思及侯爷风范,便如暗夜得灯,心中稍安。”
开篇,先表达对靖远侯提携之恩的铭记和尊敬,奠定基调。
“然,近日北境风雨如晦,内有好宄作乱,施以‘狂瘟’、‘蚀源’之剧毒,荼毒军民,毁我家园;外有强敌环伺,朝廷大军压境,雪狼蛮骑叩关。幸赖将士用命,工匠尽心,兼之天佑,始得暂稳局势。‘狂瘟’已得克制之方,‘蚀源’巨毒,亦于昨夜侥幸截获,未使其流毒百姓。然其中凶险诡谲,实不足为外人道也。”
简述北境困境与自己的努力、成果,暗示处境艰难,但不忘汇报成绩,让侯爷知晓。
“今有一事,关乎北境存亡,亦可能关乎侯爷清誉与安危,不得不冒昧陈情,伏乞侯爷明察。”
转入正题,语气变得严肃而恳切。
点出此事不仅关乎北境,也关乎靖远侯自身。
“经连日追查,潜伏北境、与南疆‘赤魅’及朝中某些势力勾结,施放毒疫、意图断我水源之内奸网络,其关键节点,竟指向…侯爷麾下靖远侯府!”
直言不讳,点出要害。
用“侯爷麾下靖远侯府”,既指明范围,又避免直接说“侯爷身边”,留有分寸。
“昨夜,我军于青龙渠上游设伏,全歼运送‘蚀源散’之南疆死士及内应。内应名黄四,乃侯府簿曹吏,潜伏多年。其上线,代号‘灰隼’,据其供认及查获信物所示,‘灰隼’藏身于靖远侯府之内,地位不低,可接触核心文书物资,甚或…可假借侯府名义,行不轨之事。另有副将周崇,其笔迹曾现于挑拨末将与侯爷关系、暗示‘尾大不掉、宜早制’之密信残片之中。虽暂无实据指其即为‘灰隼’,然嫌疑重大,其管辖范围内,屡有军资‘异常’流失,与内奸活动轨迹吻合。”
将黄四口供、周崇嫌疑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