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,果然在恶化。
对北境的军事压力在加大,国师兀赤这个阴险的敌人并未被限制死。
他很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,而自己,就是他阴谋中的一个关键节点,也是阿茹娜手中一枚越来越烫手的筹码。
阿茹娜的处境,恐怕也很艰难。
她要顶住国师的压力,要看管好自己。
还要设法与沈言建立联系,进行那充满猜忌的“交易”…她对自己,或许真的有几分不忍和利用之外的其他心思。
但在巨大的政治压力和国师的威胁下,这份心思能支撑多久?她口中的“保护”,又能维持多久?
自己不能坐以待毙。
必须尽快想办法,将这里的情报传递出去,让沈言知晓雪狼内部的矛盾、国师的动向、以及…自己还活着但处境微妙的消息。
同时,也要设法自保,万一阿茹娜顶不住压力,或者国师硬来…
她低头,看着手中那半截断簪,冰凉的玉质仿佛能让她沸腾的思绪稍稍冷却。
沈言…你现在在哪里?
是否已经接到了阿茹娜的信?
北境…又面临着怎样的风雨?
她必须活下去,必须想办法回去。
不仅仅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不辜负那些为她战死的兄弟,为了…那个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,和那片他们共同坚守的土地。
夜色,再次笼罩白鹿原。
都督府密室内。
距离“甘泉商队”被秘密控制、内应特征(瘸子、黄脸、虎口黑痣、南地腔)被掌握,已经过去了两天。
张嵩撒开的人手,结合“陈氏皮货行”的监控、对杨百川关联人员的排查,以及对符合特征人员的筛查,已经有了初步眉目。
目标,指向了靖远侯府设在北境的后勤转运体系中的一个低级吏员。
一个负责记录仓库进出、平时毫不起眼、左腿微跛、脸色蜡黄的中年人,名叫黄四。
有人见过他右手虎口确实有颗黑痣,说话时偶尔会带出一点奇怪的口音。
更重要的是,监视显示,这个黄四,与杨百川府中那名频繁出入“陈氏皮货行”的老仆,有过至少两次“偶遇”式的短暂接触。
而“陈氏皮货行”的老板,经过暗查,祖籍竟真的靠近南疆。
线索,像散落的珠子,被“内应”这个关键词,隐隐串联起来。
“这个黄四,是周崇直接从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