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步离去,背影带着决绝。
密室内,再次只剩下沈言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东方天际那越来越清晰的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他即将踏上的,却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凶险的暗夜之路。
去见靖远侯,不仅是澄清误会、提醒危险,或许…也能从靖远侯那里,得到关于“断龙”计划、关于朝中局势、关于雪狼国师的信息。
靖远侯知道的,一定比自己想象的更多。
只是,血刃关如今是两军对垒的最前线,国师兀赤用兵诡诈,此行要穿越双方实际控制线交错的危险地带,还要避开可能存在的、来自内部(周崇?)的耳目…难度和风险,不言而喻。
但,他必须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。
转身,走向内室,开始更换衣物,做最后的出发准备。
玄色的大氅下,是便于行动的紧身劲装,腰间除了佩刀,还有两把装满子弹的转轮手枪,以及几颗关键时刻保命的“掌心雷”。
片刻之后,都督府侧门悄然打开,数骑如同融入晨曦的阴影,无声无息地驰出,很快消失在依旧寂静的街道尽头。
向着北方,向着血刃关,向着那场关乎信任与生死存亡的会面,疾驰而去。
数日后,北境南部边界,落马河。
河水不算宽阔,却水流湍急,成为南北之间一道天然屏障。
此时,河北岸,北境鹰扬营的营寨依河而建,旌旗招展,鹿砦、壕沟、箭塔层层密布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营中将士顶盔贯甲,手持兵刃,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南岸。
新任鹰扬营统领李焕,一身锃亮铁甲,按剑立于箭楼之上,年轻的脸庞紧绷,眉宇间却无半分怯意,只有临战的沉凝。
而在河南岸,景象截然不同。
目力所及,尽是黑压压的营帐,如同凭空生长出的黑色蘑菇林,绵延数里,几乎看不到尽头。
无数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,最大的那杆“石”字帅旗,如同乌云中的闪电,格外刺眼。
人喊马嘶,金鼓号角之声隐隐传来,伴随着战马奔腾扬起的遮天尘土,形成一股庞大而压抑的声浪,不断冲击着北岸守军的耳膜和神经。
朝廷征北大将军、武清侯石亨,率领的八万征北大军前锋,已于昨日抵达对岸,扎下连营。
其中三万宣府、大同边镇抽调而来的精锐骑兵,更是如同汇聚的钢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