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和心寒中挣脱出来。
现在不是伤感猜疑的时候。
必须冷静分析,迅速应对。
“这信…从哪里发现的?除了碎片,还有没有其他相关物品?发现的人可靠吗?”
沈言声音沙哑,连续发问。
“回都督,是在窝棚灰烬深处,被一块压着的石板盖住,才未被完全烧毁。发现的是我们的人,绝对可靠。”
“现场除了这些碎片,还有烧毁的衣物、生活用具灰烬,像是有人匆忙撤离时,未来得及完全销毁信笺。”
张嵩回道,脸色同样凝重。
“另外,监视杨百川的人回报,一个时辰前,杨百川府中那名老仆,又去了一趟‘陈氏皮货行’,这次待的时间更长,出来时,手里似乎多了个不起眼的小布包。”
“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,怕打草惊蛇,但已经加派了人手,盯死皮货行和杨府。”
杨百川…周崇…皮货行…南地口音的人…“甘泉商队”内应(瘸子、黄脸、南地腔)…
一条条看似散乱的线索,在沈言脑海中飞速碰撞、连接。
杨百川可能与周崇有联系?
或者,他们都属于同一个更高层级的网络?
“陈氏皮货行”可能是联络点?那个“瘸子、黄脸、南地腔、虎口黑痣”的内应,会不会也与这个网络有关?
“周崇…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?”
沈言问。
“周副将一直驻守在北境与靖远侯府辖地交界的‘归化城’,负责协调转运,深居简出,很少来主城。我们日常接触不多,未发现明显异常。但…若他真有问题,以其位置和心机,寻常监视恐怕难以察觉。”
张嵩实话实说。
沈言默然。
确实,周崇若真是内奸,必然隐藏极深。
现在,他面临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。
立即以最紧急的方式,秘密联络靖远侯赵擎川。
将周崇密信碎片、杨百川可疑、以及“断龙”、“蚀源散”等情报,一并禀报。
请求侯爷彻查身边,清理门户。
这是最直接、也最能避免误会加深的做法。
但风险同样巨大。
万一…万一侯爷身边被渗透的程度远超想象,这密信送不到侯爷手中,反而打草惊蛇,让内奸狗急跳墙?
或者,万一…这信的内容,真的代表了侯爷某种未言明的态度?
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