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狼国境内,靠近黑水河支流的荒原。
寒风如刀,卷起地上尚未化尽的残雪和砂砾,抽打在赵猛和麾下骑兵早已麻木的脸上。
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,口鼻间凝结着冰霜,马蹄沉重,速度早已不复一日前的疾如闪电。
人,更是到了极限。
一天一夜,马不停蹄,沿途冲破至少四道雪狼军的阻截,战斗几乎未曾停歇。
每人两骑甚至三骑轮换,马可以换,但人的精神和体力,却在连续的厮杀、紧张、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中,被一点点榨干、磨尽。
赵猛盔甲上满是刀痕箭孔,凝结着发黑的血渍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敌人的。
他赤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地平线上那支正在远去、依稀可见的雪狼军队伍——那支队伍押解着他们此行的目标,或者说,是他们心中那点渺茫希望的象征。
苏统领,可能就在其中。
“校尉!前方十里,就是黑水河支流‘滚马滩’,过了河,就是雪狼国秃鲁花部的腹地了!追…还追吗?”
身旁一名满脸疲惫、嘴唇干裂出血的斥候哑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。
赵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何尝不知道已经追得太深了?
这里已是雪狼国境内近百里!
沿途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袭扰、阻击的雪狼部队。
虽然在他们配备的“掌心雷”和手铳的突然打击下屡屡被击溃,杀得对方人仰马翻。
粗略估算,死在他们手下的雪狼兵已不下千人。
但每一次阻击,都迟滞了他们的速度,消耗了他们宝贵的人马和弹药。
手雷,早已在突破第三道防线、炸开一个隘口时用尽了最后一颗。
手铳的子弹,每人平均也只剩下不到三发。
弓弩箭矢更是所剩无几。
更可怕的是,敌人显然在有意将他们引向深处。
从一天前那股不顾一切、誓要救回苏统领的狂热中稍稍清醒的赵猛,已经意识到,他们很可能正在踏入一个更大的陷阱。
四周的地平线上,斥候回报发现多股烟尘,正在向这个方向合拢。
敌人,绝不止眼前这一支押解队伍和那些零散的阻击部队。
“校尉!左右两翼,出现大批骑兵!看旗号…是秃鲁花部的直属‘血狼骑’!还有…还有国师兀赤的‘黑帐卫’!”
另一名斥候从侧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