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是雄主,他明白其中利害。况且…清澜在这里,为他,为东黎,流了血。”
谢明沉默良久,最终缓缓点头:
“属下…明白了。这信,属下亲自来写。”
做完这一切,夕阳的余晖已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。
沈言拖着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躯,缓缓走回都督府的书房。
一道道指令已如石子投入深潭,涟漪正在扩散。
能否达到预期效果,能否破解困局,尚是未知。
但他已尽了人事,将能做的、敢做的,都推到了极致。
接下来,便是等待,等待各方的反馈,等待时间的发酵,等待…那必然会更猛烈的风暴袭来。
他坐在书案后,没有点灯,任由昏暗吞噬自己。
棋已落下,局已铺开。
剩下的,便是看对手如何应对,看命运…如何裁决。
翌日,清晨,都督府书房。
萧玥站在沈言面前,一身利落的骑射胡服,青丝束起,明艳的脸上少了些昨夜的疲惫,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踌躇。
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与平日爽利大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沈言正在批阅几份紧急军报,抬头见她这副模样,放下笔,温声道:
“郡主有事但说无妨。可是住的不惯,或是需要什么?”
萧玥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言,带着几分向往和恳切:
“沈都督,我…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昨日在府中,见你麾下那些黑衣卫士…惊蛰的队员,他们身上的甲胄轻便坚固,手中那种可连发数弹、威力极大的短铳更是闻所未闻。”
“我从小在父王军中厮混,对弓马刀枪还算熟悉,可对这等新奇犀利的火器,实在是…心痒难耐。”
“不知…不知能否…带我去你们的工坊开开眼?我保证,绝不触碰机密,只看,只听,绝不多问不该问的!”
她一口气说完,脸颊微微泛红,既有期待,也有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。
毕竟,谁都知道,北境的工坊,尤其是制造那些威力惊人火器的地方,乃是绝密重地,等闲人不得靠近。
沈言看着萧玥眼中毫不掩饰的、纯粹对“兵器”本身的好奇与热忱,与那些觊觎技术、心怀叵测的目光截然不同。
他想起她带来的“净尘藓”和“血菩提”线索,想起她果断同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