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,全城,进入最高戒备状态!内紧外松!给我挖!挖出城里的每一只老鼠,每一双眼睛!同时,按照我之前的方略,不惜一切代价,搜寻所需药材!”
“另外,” 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凛冽。
“以我的名义,给靖远侯,给康王,给…东黎国主,发密信!”
“告诉他们,北境需要帮助,需要他们能动用的一切力量,寻找‘金鸡纳’、‘龙血竭’、‘雪莲’、‘定魂草’、‘七彩瘴石’、‘蓝鳞箭毒蛙’…所有可能的东西!”
“告诉他们,这不是请求,是…交易!北境若在,他们将来所需,我沈言,十倍偿之!”
沈言眼神微眯。
“北境若亡…这天下,谁也别想安稳!”
他已别无选择。
必须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,与时间赛跑,与死神赛跑,与那隐藏在暗处、毒如蛇蝎的“断龙”黑手赛跑!
夜色更深,火光渐熄,但弥漫在北境上空的肃杀与危机,却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。
沈言独立于残破的库房前,望着手中那枚冰冷的诡异令牌,望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。
次日,北境主城,肃杀之气弥漫。
昨夜的袭击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激起的波澜远超表面所见。
都督府内院的火光与厮杀虽被迅速扑灭,刺客或死或擒,尽管活口很快自尽。
但无形的恐慌和猜疑,却如同最顽固的瘟疫,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座边城的每一个角落,尤其是…权力的核心。
临时医署的观察间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孙神医带着一群郎中,正按照沈言那近乎“天方夜谭”的思路。
结合康王方剂和有限的“净尘藓”,艰难地尝试着各种药材配伍,试图稳住隔离区内二十余名病患的病情。
但效果,依旧微乎其微。
又有两名体弱的民夫在黎明前咽了气,死前经历了高热、狂躁、最后七窍溢出黑血的恐怖过程。
他们的尸体被迅速用石灰深埋,但死亡的气息,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萧玥紧紧抱着那个装着“血菩提”的紫檀木盒,一夜未眠,明艳的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。
她坚持留在了医署附近,由周福和部分康王府护卫保护。
昨夜针对“血菩提”的袭击,让她彻底明白,自己携带的这批药材,以及她本人的安危,已成了这场无形战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