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腿脚不便,挑着空桶,步履蹒跚地靠近井台。
左右看看无人,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皮囊,拔掉塞子,将里面一些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,倾倒进井口边缘不易被察觉的缝隙和井台青苔之下。
然后,他挑起旁边别人打好的、来不及挑走的两桶水,低着头,快步消失在昏暗的街巷中。
都督府后街,专供中下级官吏和侍卫家眷居住的巷弄。
一个更不起眼的货郎,天不亮就摇着拨浪鼓,用沙哑的嗓音吆喝着“针头线脑,桂花头油”。
他停在几户平日里人缘不错、家中多有孩童的人家门外,从担子里拿出几个色彩鲜艳、制作粗糙的泥娃娃或草编蚂蚱,挂在显眼处,又“不小心”掉落几个在墙角。
泥娃娃的颜料似乎有些异常的光泽,草蚂蚱也带着股不自然的草腥味。
做完这些,货郎压低了毡帽,担起担子,很快融入尚未苏醒的街市。
清晨,都督府,议事堂。
沈言坐在主位,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但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。
下方坐着苏清月、张嵩、幽一、李狗儿,谢明也垂手站在一旁。
气氛严肃。
“各地汇总的情况如何?”
沈言开口问道。
大胜之后,他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将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靖远侯密信中提及的“断龙”二字,像一根毒刺,扎在他心里。
张嵩率先禀报:
“回都督,李焕将军已初步整编降兵,剔除老弱和兵痞,得可用之卒约六千,打散编入各屯垦营和辅兵队,由我军老兵带领,开始操练。”
“缴获的军械甲胄正在清点修复,粮草已分门别类入库。”
“王铁柱的骑兵已回防,散布在边境要道,加强巡哨。”
“另外,派往南边监视韩遂溃兵和朝廷动向的夜不收回报,韩遂残部已退至三百里外的涞水城,正在收拢败兵,加固城防,暂无北上迹象。”
“但朝廷方面…尚无新的援军消息,不过各地驿站传递朝廷文书的速度明显加快,恐在酝酿更大动作。”
沈言点点头,看向幽一。
幽一沉声道:
“少主,幽冥军散布在各处的眼线回报,京城近日气氛诡异。皇后垂帘,太子下诏,擢石亨为将,抽调宣大精骑,并诏令福王、康王、镇西侯勤王。”
停顿片刻接着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