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仇恨和更贫瘠的草场。”
阿茹娜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挣扎,但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。
她自幼读书,见识过中原文明的繁荣与复杂,她知道只靠劫掠无法让雪狼真正强大。
父汗或许也明白,但被国师和那些好战的首领包围,被“南下牧马”的祖训和眼前的利益诱惑,难以做出改变。
如今,大庸内战,对雪狼而言,看似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可这机会背后,是巨大的陷阱。
一旦卷入中原混战,与拥有“雷罚”的北境,与老谋深算的各方势力生死相搏,雪狼真的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吗?
还是…会流干最后一滴血,成为他人登上权力巅峰的垫脚石?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必须说服父汗。
阿茹娜放下石哨,走到帐内一角的小书案前。
那里放着笔墨和雪狼贵族内部通行的一种特殊纸张。
她提起笔,蘸饱了墨,却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这封信,很难写。
她不能直接说“沈言太厉害,我们打不过,别打了”,那会激怒父汗和所有勇士。
她要从雪狼的利益出发,从长远计。
“父汗,女儿阿茹娜,叩首再拜。”
她终于落笔,用雪狼文写下开头。
“近日南边变故,想父汗已有耳闻。大庸北境沈言,以诡谲火器,大破南军五万,其势正炽。此非韩遂无能,实乃其器之利,前所未见。女儿曾与之数度交锋,深知此人狡诈坚忍,更兼手握利刃,不可力敌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写道:
“如今大庸内乱,朝廷与北境已成水火。此确为我雪狼南下良机。然,鹰隼搏兔,亦需审视。北境新胜,士气如虹,火器凶厉,若我雪狼贸然为首,强攻其锋锐,纵然得胜,亦必伤亡惨重,实力大损。届时,恐为他人(天鹰、或大庸其他势力)所乘。”
“女儿愚见,不若暂缓兵锋,坐观其变。朝廷丧师,必不甘休,或将倾力来攻。北境连番恶战,纵有火器之利,久战亦疲。待其两败俱伤,我再伺机而动,可收渔利,事半功倍。”
写到这里,她知道这还不足以说服那些渴望立刻见到掳获和战功的首领们。
她必须给出一个现在就能看到好处的选择。
“况且,战有战法,和有和略。沈言此人,虽为敌手,然其重实利,非迂腐之徒。”
“狼跳峡事后,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