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,默默积蓄体力。
战马的蹄子被包了厚布,嘴里衔了枚。没有火光,没有交谈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河谷呜咽的风声。
王铁柱靠在一块大石后,闭目养神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南方可能传来的任何异动。
他在等,等那约定的信号——连续而沉闷的、如同天边滚雷般的轰鸣。
北境主城,南城门楼。
沈言依旧站在原地,如同一尊雕塑。
他拒绝了亲卫搬来的椅子,也拒绝了递上的热汤。
时间流逝的感觉变得异常缓慢,每一息都像被拉长。
城楼上风很大,吹得人脸颊生疼,但他恍若未觉,全部心神都系于南方那片沉沉的黑暗。
他能想象到李狗儿在乱石坡后的紧张调试,能想到幽一的手下在粮草区如履薄冰的布置,能看到苏清月的猎杀队在林间蓄势待发的冷酷,也能感受到张嵩和他的死士在敌军眼皮底下潜伏的压抑,以及王铁柱在寒夜河谷中引而不发的焦灼。
所有棋子,都已就位。
所有弓弦,都已绷紧。
现在,只等那一声号令,或者…等敌人先露出破绽。
沈言缓缓抬起右手。
身后,亲卫队长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发信号,询问各部队位情况。”
沈言低声道,声音在风中被吹得有些飘忽。
“是!”
很快,几名训练有素的亲卫来到垛口,拿出特制的、灯笼罩子可以开合的灯笼,对着南方、东南、西南等几个方向,有节奏地反复开合灯罩。
微弱的光信号在夜空中一闪一灭,如同星辰眨眼,若非事先约定,绝难察觉。
片刻后,相应的方向,也陆续传来了回应信号。
或长或短,或明或暗。
“回禀都督,李狗儿部,准备就绪!”
“幽一部,陷阱布置完毕!”
“苏清月部,已锁定目标,随时可动!”
“张嵩部,潜伏就位!”
“王铁柱部,待命中!”
所有单位,均已就位!
一切,只等子时三刻!
沈言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感觉肺叶和伤口都传来刺痛,但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
他再次望向南方,韩遂大营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昏黄的光海,看似宁静,实则杀机四伏。
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苏清月之前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