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和空心银针!老孙,你负责操作,将我的血,引到她的身体里!清月,你按住她,绝对不能让她动!快!时间不多了!”
所有人都被沈言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和一连串闻所未闻的指令弄懵了。
输血?
将一个人的血放到另一个人身体里?
这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,匪夷所思!
老孙头更是吓得胡子直抖:
“都…都督!这…这如何使得?人血岂能相融?这…这会死人的啊!”
“我说可以就可以!照做!”
沈言此刻没有任何耐心解释,他一把扯开自己早已破烂染血的上衣衣襟,露出精壮但此刻布满新旧伤口的上身,指着自己手臂上清晰的血管。
“从这里取血!快!再磨蹭她就真的没救了!一切后果,我来承担!”
他的眼神疯狂而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苏清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任何废话,直接拿起一根处理过的、中空且一头磨得极尖的细长银针(这是沈言之前让李狗儿试着打造的,本有它用),又拿起那细熟的铜管。
她看向老孙头,冷声道:
“孙大夫,按殿下说的做。殿下说能救,就一定能救。”
老孙头看着沈言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,又看看床上气息越来越弱的谢清澜,把心一横,跺脚道:
“罢了!都督,您说吧,具体怎么弄?”
沈言快速而清晰地交代着简陋至极的输血流程:
如何用烈酒反复消毒银针和铜管两端,如何找准血管,如何利用高低落差和挤压的方式让血液流入……每一步都冒着巨大的风险,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救活谢清澜的方法。
当那根冰冷的、中空的银针缓缓刺入沈言手臂血管时,剧烈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,但他咬紧牙关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另一端的银针,在老孙头颤抖却稳得住的手下,刺入谢清澜纤细苍白的手腕血管。
暗红色的血液,开始顺着那细细的铜管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从沈言的体内,流向谢清澜的体内。
这诡异而神圣的一幕,让房间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谢明都忘记了哭泣,呆呆地看着那连接着两人的、缓缓流动的生命之线。
沈言感觉着自己的血液在流失,一种虚弱感开始蔓延,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一种奇异的笃定。
他看着谢清澜依旧苍白的脸,在心中无声地呐喊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