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净的玻璃片,当下工坊里生产了不少,又让人取来少许盐巴,化开成淡盐水。
他将谢清澜和自己的血液分别滴在不同玻片上,用针尖轻轻拨动混合……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沈言做着一系列他们完全看不懂、只觉得诡异无比的动作。
只见沈言时而将两滴血混合,时而加入盐水,时而对着灯光仔细观察,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越来越白。
终于,在尝试了数次后,沈言死死盯着其中一片玻片。
那上面,是谢清澜的血滴与一种他临时调配的、模拟“抗A抗B”血清的植物汁液(他记忆中几种有轻微凝集作用的草药混合液)的反应。
没有明显凝集。
他又换了一种方式测试……依旧没有。
O型。
万里挑一的O型。
在这个没有现代血库、没有精准检测手段的时代,O型血意味着什么,沈言比谁都清楚。
这意味着,除非找到另一个O型血的人,否则输血救命这条路,几乎被堵死了!
而在这个人口基数不大的北境边城,在短时间内找到另一个O型血的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!
“O型……怎么会是O型……”
沈言失神地喃喃自语,手中的玻片滑落,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踉跄后退一步,背靠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,双手插入染血的头发,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那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希望骤然破灭后的、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茫然。
众人从未见过沈言如此失态。
即便是当初被流放北境,即便是面临数万大军压境,即便是刚才自身命悬一线,他也从未露出过这般颓丧、近乎崩溃的神情。
那不仅仅是对一条生命的惋惜,更像是一种信仰支柱崩塌般的打击。
“沈言!”
苏清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中莫名一紧,忍不住厉声喝道。
“你清醒一点!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!你说,要怎么做?告诉我们!”
苏清月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沈言耳边炸响。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那熄灭的火焰仿佛又被重新点燃,尽管依旧混乱,却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“对…对!不能放弃!”
沈言挣扎着站起来,声音嘶哑却重新有了力量,他看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