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小冯公公:
“这些事,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你一个不得势的小太监。”
小冯公公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:
“奴才…奴才当时在四殿下书房外伺候……奴才…奴才耳朵尖,又…又贪财…皇后娘娘身边的张公公…找过奴才,给了奴才银子,让奴才留意四殿下的动向…后来…后来下毒的事,是张公公…有一次喝醉了,说漏了嘴…奴才害怕…一直不敢说…后来四殿下薨了,奴才…更是日夜害怕,怕皇后娘娘灭口…最后依附于冯保,认其做了干爹,才保住小命。”
“张公公…”
沈言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皇后身边的首领太监。
“殿下!奴才什么都说了!饶了奴才吧!奴才也是被逼的!奴才猪油蒙了心!殿下饶命啊!”
小冯公公忽然又激动起来,砰砰磕头,额头上立刻见了血。
沈言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一个贪婪懦弱、被利用的小棋子,可恨,也可悲。
但知道了这么多,不可能留了。
“给他个痛快。”
沈言对赵擎川说了一句,站起身,走向后窗,背对着两人。
“是。”
赵擎川应道,眼中厉色一闪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“不!不要!殿下饶命!饶…”
小冯公公的哀求戛然而止,一声闷响后,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屋子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,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良久,沈言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侯爷,你都听见了。”
赵擎川走到他身后,沉声道:
“听见了。殿下,没想到宫中倾轧,竟至于此!太后…好狠毒的心肠!弑夫杀子,戕害妃嫔…简直…”
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,胸中堵着一股郁气。
“权力面前,亲情算什么?”
沈言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我现在才明白,为什么…老皇帝,会病得那么是时候,为什么萧璨会那么蠢,迫不及待地跳出来。我们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,拼杀得你死我活,却不知执棋的人,一直在背后冷笑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,多了一些冰冷。
“也好。知道了真正的仇人是谁,这债,讨起来才更有意思。”
“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