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朽惭愧。保境安民,匹夫有责。我徐家,愿听都督调遣。明日…不,今日,老朽便让族人清点田亩丁口,该出多少粮,出多少丁,绝无二话!也望都督…能体恤百姓艰难,勿使手段过于酷烈,寒了人心。”
他这话,算是服软了,但也隐含劝诫。
沈言脸色稍霁,上前扶起徐文广:
“徐老先生深明大义,本督佩服。老先生放心,本督行事,对事不对人。守规矩,出力的,本督不会亏待。但谁想在北境危难时挖墙脚、拖后腿,本督也绝不手软!”
他转向周围百姓,朗声道:
“诸位乡亲都听到了!北境如今是生死关头,需要大家同心协力!征兵征粮,是为保家!抄家拿人,是为除害!凡我北境子民,愿共赴时艰者,本督与你们同生共死!若有那心怀叵测、里通外敌者,本督的刀,也绝不认人!”
百姓们面面相觑,交头接耳。
有人激动,有人担忧,也有人麻木。
但至少,沈言把道理摆出来了,把态度亮出来了。
徐文广的服软,更是让很多人心里的天平发生了倾斜。
“我们听都督的!”
“徐老爷都答应了,咱们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当兵吃粮,总比在家饿死强!”
“对!打雪狼!保家园!只要沈大人为了北境,我们就无异议。”
零零星星的呼喊声响起,渐渐汇成一片。
虽然未必人人真心,但大势已成。
沈言对徐文广点点头:
“有劳徐老先生。具体事宜,本督会派人留下,与老先生和县衙接洽。本督还要去其他地方,就不多留了。”
“都督辛苦。”
徐文广拱手,看着沈言翻身上马,带着那一队沉默肃杀的黑衣骑士,再次踏上行程,马蹄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烟尘,久久不语。
身后一个子侄凑上来,低声道:
“三叔,咱们…真就这么认了?这位沈都督,行事如此酷烈,恐怕…”
徐文广摆摆手,叹了口气:
“酷烈是酷烈,但你看看他说的话,做的事。南坪河西,抄的是为富不仁的豪强,分的是粮食田地。他来林家集,先跟我讲道理,摆大义,给足了面子。此人…非池中之物啊。北境这潭水,要被他彻底搅浑了。咱们徐家,别无选择,只能跟着他走了。至少…他眼里,真有北境的百姓。比起南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