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了一瞬。
“刘老爷。”
沈言坐在马上,并未下马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那校尉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
那校尉被沈言目光一扫,酒意醒了大半,下意识挺直身体,抱拳道:
“卑职…虎威营校尉周大彪,参见都督!”
他嘴上说着参见,腰却挺得笔直,眼神也有些飘忽,显然对沈言这个“新任都督”并不怎么服气,或者说,心里有鬼。
“虎威营?”
沈言点点头。
“靖远侯麾下,我记得虎威营驻防在百里外的黑石关。周校尉不在防区值守,为何到此?还来刘老爷府上赴宴?”
周大彪脸色变了变,强笑道:
“回都督,卑职是奉…奉上峰之命,带队来河西镇巡查防务,恰逢刘老爷盛情相邀,却之不恭…”
“巡查防务,巡查到商贾府上喝酒?”
沈言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如刀。
“周校尉,边军军规,无故离营,与地方豪绅宴饮,该当何罪?”
周大彪额头见汗,支吾道:
“这…卑职…”
“沈都督言重了,言重了!”
刘全福连忙打圆场,脸上笑容不变。
“是在下仰慕边军将士保家卫国之功,特意设宴慰劳,略尽心意。周校尉也是盛情难却。都督远道而来,想必辛苦了,不如进府一叙,喝杯水酒,驱驱寒气?”
他这话说得圆滑,既给周大彪解了围,又把沈言架起来——我都这么客气了,你总不至于一点面子不给吧?
沈言看着刘全福那张圆滑的笑脸,忽然也笑了:
“刘老爷盛情,本督心领了。不过,本督此行,是为公务,不是来喝酒的。”
他笑容一敛,目光转向周大彪,以及周大彪身后那些闻讯从营房出来、聚在刘府门口,大约三四十号、同样带着酒气的兵卒。
“周大彪!”
“卑…卑职在!”
周大彪被喝得一哆嗦。
“着你即刻点齐本部人马,撤回黑石关防区,没有将令,不得擅离!今日之事,本督暂且记下,回营后自向你的上峰请罪!”
周大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他奉命带人来给刘全福撑腰,本以为是件轻松差事,还能捞点好处,没想到正主儿来得这么快,这么横!
他看了看刘全福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兵,一咬牙,梗着脖子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