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急了,想拦又不敢。
“北境都督沈言,前来巡查防务,叫县令速来见我。”
沈言脚步不停,声音清晰地传进院子里。
老衙役如遭雷击,呆呆地看着那一行人径直闯入二堂。
沈…沈都督?
那个传说中被四皇子附了身的沈都督?
他来了?
县衙后宅,县令周文彬昨晚就没睡踏实。
王家派人递了话,说都督府可能来人,让他心里有点准备。
具体什么准备,没说,但他品出味儿来了,怕是来者不善。
天没亮他就醒了,正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,就听见前院喧哗,紧接着有急促的脚步声跑来。
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”
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,脸都白了。
“沈…沈都督来了!带人闯进来了!”
周文彬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来了!
还这么横!
他强作镇定,整了整官服:
“慌什么!本官乃朝廷命官,他沈言就算真是…真是那什么,还能吃了我不成?走,去看看!”
等周文彬赶到二堂,沈言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,正端着亲兵递上的热茶吹着气。
苏清月站在他左手边,张嵩按刀立在右手,其余惊蛰队员散在堂下,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下…下官南坪县令周文彬,不…不知沈都督驾到,有失远迎,还…还望恕罪。”
周文彬拱手行礼,声音有点发飘,偷眼打量座上那位。
很年轻,眉眼间有股锐气,但脸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这就是那个沈言?
看着倒不像传说中三头六臂的妖魔。
“周县令。”
沈言放下茶盏,抬眼看他。
“本督奉靖远侯将令,督办北境春防及征兵事宜。南坪县征发兵员几何?粮草筹措如何?为何至今未见报备?”
周文彬心里叫苦,硬着头皮道:
“回都督,南坪地瘠民贫,去岁又遭了旱,百姓困苦,征兵…征丁之事,推行不易。下官…下官正在竭力劝谕乡绅,动员百姓…”
“劝谕?动员?”
沈言打断他,语气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周县令,北境军令,三丁抽一,五丁抽二,是多年成例。是军令,不是商量。你身为父母官,是听不懂军令,还是…有意抗命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