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有随从,虽然都是些没卵用的东西,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
还有这驿馆里的驿丞、杂役…北地苦寒,这些人未必就对沈言和靖远侯铁板一块!
他挣扎着爬起来,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,整理了一下衣冠,强作镇定,对着门外喊道:
“来人!给咱家送些热水来!再弄些吃食,要好的!”
门外守卫应了一声,脚步声远去。
小冯公公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、形如鬼魅的自己,狠狠掐了大腿一把,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他不能乱,还没到绝路。
只要有一丝机会把消息送出去…
片刻后,热水和几样还算精致的北地小菜送了进来。
送饭的是个年轻驿卒,低眉顺眼,放下东西就想走。
“慢着。”
小冯公公叫住他,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,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在这驿馆当差多久了?”
驿卒愣了一下,低着头道:
“回公公话,小的叫刘三,在这驿馆干了两年了。”
“两年…嗯,不错。”
小冯公公从怀里摸索了一下,掏出一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,在手里摩挲着,语气里带着诱惑。
“刘三啊,咱家看你是个机灵的。这北地苦寒,当个驿卒,也没什么前程吧?”
刘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立刻又低下头,怯生生道:
“能…能有口饭吃,小的就知足了。”
“知足?”
小冯公公嗤笑一声,压低声音。
“男儿大丈夫,岂能只图温饱?”
“咱家是东宫出来的,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冯保冯公公,是咱家干爹。”
“这次咱家奉旨北来,是替太子殿下办差。没想到被沈言…那妖人,和靖远侯扣在此地。”
“只要你帮咱家一个小忙,把这里发生的事,原原本本,写成密信,想办法送出磐石镇,送到京城东宫…”
他把玉佩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玉佩,价值百金,是赏你的。等咱家回京,在干爹和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,保你一个前程,离开这苦寒之地,去京城做个富贵闲人,如何?”
刘三盯着那玉佩,喉结滚动了一下,显然心动。
百金!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