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如钉子般钉在小冯公公脸上。
“尤其是意图南下的信使、探子,或…行迹匆忙可疑者,一律暂扣,查明身份缘由,方可放行。此乃军令,还请公公体谅。”
“你…你胡说八道!”
小冯公公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韩青的鼻子。
“什么侯爷有令?靖远侯凭什么下令封锁磐石镇?咱家是天使!代表的是太子殿下,是朝廷!你们这是要造反!是要囚禁天使!韩青,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“造反?”
韩青冷笑一声,猛地拔出半截腰刀,雪亮的刀锋闪着寒光。
“公公慎言!北境将士戍守边关,抛头颅洒热血,防的是外敌,保的是百姓!如今雪狼贼子在侧,边情未明。侯爷为保北境安宁,下令戒严盘查,何错之有?公公口口声声朝廷、太子,却在此敏感时刻,不顾边关安危,执意要匆匆南下,又是何居心?莫非…公公与对岸的雪狼贼子,有所勾结,急着回去报信不成?!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吓得小冯公公魂飞魄散,脸都绿了: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咱家对太子殿下,对朝廷忠心耿耿!你…你竟敢污蔑!”
“是否污蔑,查过便知!”
韩青寸步不让,语气强硬。
“在未接到殿下或侯爷明确指令,确认磐石镇内外无恙之前,任何人不得出镇!公公若执意要走,休怪末将无情!来啊!”
“在!”
周围军士齐声应和,长枪顿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将马车团团围住,杀气腾腾。
小冯公公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枪,看着韩青的眼睛,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。
他明白,对方是铁了心要留下他,或者说,是要扣下他这个人,控制住他这张嘴。
什么盘查奸细,都是借口!
真正的目的,是要拖延甚至掐断他将“四皇子显圣”的消息传回京城!
“好!好!好一个韩校尉!好一个靖远侯!咱家记住了!”
小冯公公咬牙切齿,知道硬闯绝无可能,反而可能当场被奸细格杀。
他只能撂下狠话,缩回马车,嘶声道:
“回去!回驿馆!”
马车在军士们冷漠的注视下,灰溜溜地调头返回。
小冯公公瘫在车厢里,面如死灰,他知道,自己已成瓮中之鳖。
消息,恐怕很难按照他预想的方式,及时传回京城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