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,我现在是谁?”
这声音!
是沈都督的声音!
李狗儿猛地抬头,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眼睛里的神采,说话的语气,分明就是他熟悉的沈都督!
可…可这张脸…
“俺…俺不知道…”
李狗儿脑子更乱了,结结巴巴,语无伦次。
“您是都督…可您又是四皇子…您的脸…声音…俺…俺糊涂了…”
他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小秋和福伯,小秋冲他做了个鬼脸,福伯则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。
看着李狗儿这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,沈言知道不能再逗他了。
他轻轻放下茶盏,脸上的线条似乎微微发生了变化,眼神也悄然转冷了一些,虽然依旧是那张俊朗贵气的脸,但整个人的气质却陡然不同,声音也恢复成了那清朗而带着疏离感的“四皇子”语调:
“李狗儿。”
“小的在!”
赵狗儿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。
“我告诉你,” 萧景明(沈言)看着他。
“我既是萧景明,又是沈言。这副躯壳是沈言的,里面住着的魂,是萧景明的。但沈言的经历、记忆、情感,包括与你的相识、对你的赏识,我亦知晓。你可以理解为,我们是…同一个人,又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这话说得玄乎,赵狗儿听得半懂不懂,但“沈言的记忆情感我知晓”这句,他听明白了。
意思是,沈都督还是沈都督,只是里面多了个四皇子的魂儿?
萧景明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,放缓了语气,再次用回沈言那种更接地气的口吻:
“简单说,狗儿,不管我是沈言,还是萧景明,你都是我认可的兄弟,是我从民夫堆里一手提拔起来的赵大师傅。我信你的手艺,也信你的人品。以前如何,以后还如何。你可明白?”
李狗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既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脸,听着这熟悉的口吻,心里那团乱麻,好像被这句话轻轻理出了一点头绪。
不管是谁,都督(殿下)还认他是赵狗儿,还信他。
这就够了。工匠的脑子简单,认准了人,就认准了。
他重重地喘了口气,好像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那口气顺了下去,黑红的脸膛恢复了些血色,他用力地点点头,闷声道:
“俺…俺明白了!都督…不,殿下!您还是您!俺赵狗儿,还是您的李狗儿!您让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