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身…确实在一场大火中已寂灭了。”
此言一出,如同冰水泼入滚油,刚刚因靖远侯指认而稍定的人群再次轰然炸开!
无数道目光瞬间死死盯住山坡上那清晰无比的身影,充满了困惑与惊骇。
肉身已寂灭?
那眼前这位是谁?
鬼魂?
幻影?
沈言对下方的骚动恍若未闻,继续说道:
“然,一点真灵不昧,一缕执念未消。本王之魂,受北境山河之气的牵引,受此地万千生民戍边血勇之念的滋养,未曾归入幽冥,亦未登临仙界,而是…浑浑噩噩,游荡于此方天地之间。”
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,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坎上。
“这一年,北境的风霜雨雪,本王‘看’在眼中。戍边将士的浴血奋战,本王‘感’同身受。黎民百姓的悲欢离合,本王亦‘听’在耳里。沈言…此人行事,其心志,其作为,与本王残留的守护北境之念,隐隐相合。”
他微微抬起眼帘,望向无垠的夜空。
“去岁秋末,北麓山首次金光微现,便是本王残魂与此地地脉感应,与沈言气机短暂交融所致。今夜…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投向山下众人。
“是天道有感,是北境气运所钟,亦是本王执念所聚,借这北麓山残留的龙脉余晖与地火精华,显化而出,暂借此身,与尔等一见。”
“故而,此刻与尔等言者,是萧景明之魂,暂居沈言之躯。此身非我身,此念即我念。”
“此后,本王神魂或会陷入沉寂,以温养这点灵光;”
“或会因北境气运波动、万民念力汇聚而再次苏醒。”
“沈言之言行,即本王意志之延伸。见沈言,如见本王。”
这番话,说得玄之又玄,将“死而复生”这几乎不可能被世人接受的奇迹,巧妙转化成了“神魂不灭,执念显化,暂借躯壳”这种更贴近民间信仰、也更能引发遐想。
既解释了为何是“沈言”的肉身,又为日后“沈言”与“萧景明”状态可能出现的切换埋下了伏笔,更将自身与北境的气运、将士百姓的念力紧紧绑定在一起,充满了神秘主义和宿命论的色彩。
山脚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闻所未闻、颠覆认知的话语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普通镇民和底层军士大多一脸茫然,随即被巨大的敬畏和神秘感淹没。
“神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