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你们,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。”
靖远侯府的后院书房。
灯光刚好照亮摊在紫檀木大案上的北境堪舆图,和旁边几封密信。
赵擎川只着了件半旧的藏青常服,背着手立在窗前。
流言如蛆,早已不是秘密。
京中故旧,军中袍泽,甚至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信函通过各种渠道递进来,说的都是同一桩事。
赵擎川一概不回,只让管家收着。
“昏君!佞臣!国贼!”
他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,骂东宫里那个耳根子软又疑心重的萧煜,骂那些围在储君身边吮痈舔痔的阉竖小人!
北境将士抛头颅洒热血,守的是他萧家的江山,护的是他萧家的百姓!
到头来,就换来这等诛心算计?
可他更清楚,光骂没用。
旨意已在路上,刀子已经对着沈言举了起来,也悬在了北境几十万军民的头顶。
他赵擎川能做什么?
上本力保?
他的奏本,如今在东宫怕不是被当成“同党”的证供。
起兵清君侧?
那是将沈言和北境彻底推向万劫不复,正中某些人下怀。
“侯爷,”老管家赵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沈…沈都督来了。”
赵擎川霍然转身,眼中精光一闪:
“让他进来。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三十步,违者,家法处置!”
“是。”
片刻,书房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门被无声推开,又迅速合拢。
沈言闪身而入,眉眼间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。
“侯爷。”
沈言拱手,声音有些沙哑。
赵擎川没应声,只是上下下将他打量个遍。
看了半晌,他才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,转身走到案后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
“坐。还没死,挺好。”
沈言依言坐下。
“旨意后天就到。”
赵擎川开门见山,从案几底下摸出一封信,推到沈言面前。
“宫里递出来的,冯保那老阉狗撺掇着拟的。召你即刻入京述职,陈明北境防务及近日流言之虚实。即刻二字,是朱批。”
沈言拿起信,就着灯火扫了一眼。
措辞冠冕堂皇,唯独那“即刻”二字,鲜红刺目。
他面色不变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