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。
“辟谣?”
他开口,却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怎么辟?说我沈言与前太子毫无瓜葛?谁信?说靖远侯提携我仅是因为赏识?谁又信?说东黎之事纯属巧合?说颈后胎记是无稽之谈?”
他扯出一个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“有些事,越是辩解,越是显得心虚。这谣言,厉害就厉害在,它用九分假,套住了一分真。而那一分真,就足以让听者自行补全剩下九分的真相。”
众人心头俱是一凛。
一分真?哪一分?
沈言没有解释,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。
地图上山川河流,关隘城池,纤毫毕现。
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地图,落在了更诡谲的波谲云诡之中。
这不是战场上明刀明枪的厮杀,而是阴沟里淬了毒的暗箭,瞄准的是人心,是名分,是大义。
这手法,阴毒,老辣,一击致命。
不似朝中清流言官的路数,也并非雪狼国师兀赤的风格。
倒像是…深谙宫廷隐秘、洞悉人性弱点,且擅长操弄舆论、于无声处听惊雷的…某种藏在更深处、更黑暗中的力量。
是宫里那位看似灯枯油尽的…皇帝陛下?
抑或是…那位被废的前太子萧璨,还有残存势力在活动,并且选择在此时,将他沈言推出来,作为一枚搅乱棋局的棋子?
种种可能,如毒蛇般窜入脑海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“大人,京城…京城必然已得到风声!”
张崇声音干涩。
“朝廷会作何反应?太子那边…”
是啊,朝廷会如何?
太子会怎么想?
那些本就对沈言不满的朝臣,那些觊觎北境兵权的势力,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藩王…会如何利用这把“刀”?
沈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敛去。
“传令,”他转身。
“北境全境,即日起进入戒严状态,许进不许出。各关隘、城门,严查往来行人货物,尤其是通往京城方向。军中进入一级战备,枕戈待旦。军工作坊,火药、箭矢、甲胄,产量加倍,昼夜不停。”
“韩烈,你亲自坐镇,城内所有官吏、士绅、商贾,尤其是与京城、与各藩王、与朝中重臣有联系的,给我盯死了。有串联、有异动、有传播谣言者,不必请示,先行控制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