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防外敌,还是防内患?抑或是…防我沈某人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夜色如墨,将他挺拔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峭。
“让藩王整军…这是嫌天下不够乱,还是觉得我北境与西南的刀不够快?”
苏清月听得心惊。
藩王掌兵,素为朝廷大忌。
太子此令,名为加强防卫,实则是引狼驱虎,以藩王之兵,制衡乃至威胁北境、西南这等实权边镇!
这是自毁长城!
“太子…竟受阉宦蛊惑至此?”
“非是蛊惑,是各取所需。”
沈言声音冷冽。
“太子年轻,根基未稳,龙椅未热,自然忌惮兵权在握的边将。冯保、高潜之流,欲借此揽权固宠。镇国公那些人,只怕也乐见其成,好浑水摸鱼。只是苦了边关将士,一片赤心,反成了他人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那我们…”
“等。”
沈言转过身,脸上已看不出多余情绪,唯有眼底深处的锐光。
“等风来,等浪起。陛下时日无多,一旦…京中必生大变。福、康二王,岂是甘居人下之辈?太子这道密旨,是给他们递了刀子。我们只需稳住北境,静观其变。”
“可若太子…京中其他人,先行发难?”
“所以不能只等。”
沈言走回案前,手指在西南方向一点。
“需得让耿玉忠明白,他与我们,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前次送去的连弩和工匠,算是雪中送炭。”
“这次,得再加点分量。”
“缴获的那些雪狼兵刃,回炉重炼,加上新出的一批精钢,一并给他。”
“让狗儿将我们改良城防、应对骑兵冲击的一些心得也整理出来,附上。”
“信,我亲自来写。望他心中有数。”
苏清月点头。
这是要稳固同盟,传递信息,也让耿玉忠看到北境的诚意与实力。
“另外,”沈言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。
“东黎那边,水鬼他们可有消息传来?”
苏清月摇头:“谢小姐回到东黎后,东黎国主封锁了消息,探查艰难。只隐约探得,国主似在暗中调集物资,但目的不明。”
沈言沉默。
但眼下北境已是漩涡中心,这团迷雾只能暂放。
“传信给水鬼,一切以稳妥为上,暂无新令。眼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