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”,让他无后顾之忧。
队伍出了城,速度并未加快,依旧不紧不慢地向着东北方向的黑水河行进。
按照这个速度,日落前刚好能抵达断刃谷。
而就在一天前,三十名经过伪装的“猎隼”和“铁壁”混合精锐,已如同水滴入沙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野小径之中。
他们的目标,是抢在主帅之前,为这场“约会”,清扫场地,点亮眼睛。
断刃谷,越来越近。
………
断刃谷,谷口。
日头西斜,将最后一片金红泼洒在嶙峋的崖壁上,给这形如断刃的凶险山谷镀上一层血色。
风从狭窄的谷口灌进来,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阿茹娜站在谷内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上,身后是五十名精挑细选的雪狼勇士。
他们并未着甲,只穿着便于活动的皮袍,但个个眼神剽悍,腰佩弯刀,背挎硬弓,站位看似松散,实则隐隐护住阿茹娜周身要害。
巴特尔立在她斜侧方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,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崖壁和唯一的入口。
除了这五十人,谷内似乎空空荡荡。
但若有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此,便能察觉到那过于安静的崖顶枯草,那几块位置略显突兀的巨石后,都藏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“公主,时辰快到了。”
巴特尔瓮声瓮气地提醒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“沈言那小子,不会不敢来吧?”
“他会来。”
阿茹娜的声音很平静。
她今天没穿那身惹眼的银甲,只着一身暗红色的束腰皮袍,金发编成一根粗辫垂在脑后,额前缀着颗狼牙额饰,腰间除了弯刀。
她的目光落在谷口那条蜿蜒而来的小路上,金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收缩成一条细线,像极了等待猎物的母狼。
“他不是怕事的人。黑风涧的事,他占了大便宜,更得来炫耀一番,顺便看看我这个手下败将,还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巴特尔啐了一口:
“妈的,要不是那鬼天雷…”
“技不如人,死了活该。”
阿茹娜打断他,语气冰冷。
“但今天,他别想再靠那些奇技淫巧占便宜。”
谷口方向,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。
来了。
阿茹娜脊背微微挺直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