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身体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父王...也知道这个计划?
也同意兀赤如此羞辱自己的女儿?
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失望,声音平静得可怕:
请转告父王,阿茹娜...遵命。
脱里满意地笑了,又交代了几句边境布防的事宜,便告辞离去。
阿茹娜独自站在帐中,久久不动,如同一尊冰雕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缓缓取出那封几乎被捏烂的信,再次展开。
烛光下,她金色的眼眸渐渐变得坚定而冷酷。
沈言...
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既然你们都要我引你出来...那我就用我的方式。
她取出一张新的羊皮纸,开始书写。
不是给兀赤的回信,也不是给父王的汇报,而是一封...给沈言的密信。
写完后,她将信用特殊的狼形银扣封好,唤来最信任的亲卫:
将这封信,送到北境边境的老地方。记住,除了那个人,谁也不能经手。
亲卫领命而去。
阿茹娜走到帐外,望着北境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与此同时,雪狼国都,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驮着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骑手,悄然离开王庭,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鞍袋中,静静躺着那封盖有黑色狼头印的神秘信件,目的地...无人知晓。
阿茹娜站在营帐外的了望台上,朔风如刀,割着她蜜色的脸颊。
她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南方,那片属于沈言的土地。
父王的密令、老师的毒计,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她心头。
“大局为重...暂弃个人荣辱...”
脱里转达的话,字字如针,扎在她骄傲的心上。
她,阿茹娜,草原上最耀眼的银月,雪狼国最骁勇的公主,竟要沦为靠美色、靠牺牲清白去诱惑敌人的诱饵?
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!
比在朔风城下被沈言生擒,更让她难以忍受。
那次被俘,是她毕生之痛,也是她午夜梦回时,心底深处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颤栗。
沈言没有折辱她,反而以礼相待,那个男人眼中不同于草原贵族的光芒。
那不是贪婪的狼性,更像是...铸造锋刃的冷火。
“公主,风大了,回帐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