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似乎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他枯瘦如柴的手指,极其艰难地、颤抖地抬起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含糊的“啊…啊…”声。
“父皇,您想说什么?您要什么?”
萧煜急忙握住父亲的手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,有悲伤,有恐惧,也有一丝…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是不是…父皇要传位了?
要交代遗诏了?
然而,萧衍的手指,并未指向玉玺,也未指向任何象征皇权的东西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颤抖地、固执地,指向了一个方向——北方。
他的目光,也死死地望向那个方向,浑浊的眼球里,竟缓缓蓄满了泪水,沿着深陷的眼角,无声滑落。
“北…北边?”
萧煜愣了一下,随即心中猛地一沉,一个名字浮上心头——沈言!北境!
父皇是知道了什么?
是在警告我小心北境?
小心沈言?
还是…
不等他细想,萧衍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更急,手指依旧固执地指着北方,泪水流得更凶,那眼神中充满了焦急、痛苦,还有…无尽的悔恨与牵挂?
他嘴唇翕动,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,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,隐约像是“…儿…北…安…”,又似乎只是无意义的呻吟。
随即,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手指无力地垂下,眼睛重新闭上,呼吸变得更加微弱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清醒,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。
“父皇!父皇!”
萧煜惊慌地呼唤,太医连忙上前诊治。
片刻后,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:
“殿下,陛下…陛下只是又昏睡过去了。方才…方才或许是回光返照…”
萧煜呆立在龙榻边,看着父亲枯槁的容颜和脸上未干的泪痕,又看看北方,心中如翻江倒海。
父皇刚才…到底想说什么?
是指沈言威胁皇位?
是指北境边防重要?
还是…别的什么?
冯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,低眉顺眼地上前,用温热的帕子,轻轻擦拭着皇帝脸上的泪痕,细声细气道:
“殿下,陛下龙体垂危,心神激荡,或许是…梦魇了,或是心系北疆安危。您要保重身体,陛下还需要您主持大局呢。”
萧煜猛地回过神来,看着冯保平静无波的脸,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