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起?
“高伴伴,” 萧煜停下脚步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依你之见,这些流言,是空穴来风,还是……确有端倪?”
高潜伏在地上,谨慎地道:
“奴婢愚钝,不敢妄断军国大事。只是……奴婢常听冯公公教导,说为君者,当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。”
“北境、西南,毕竟远离京师,侯爷们手握重兵,若说朝廷全然放心,那也是自欺欺人。”
“去岁沈言以雷霆手段平定徐莽之乱,虽是大功,但其行事果决狠辣,也非纯臣之道。”
“如今流言汹汹,未必全然是假。太子爷初秉国政,小心谨慎些,总无大错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看似客观,实则将猜忌的种子更深地埋了下去。
兼听则明?听谁?
自然包括他们这些能接触宫外消息的内侍。
偏信则暗?信谁?
难道是那些“尾大不掉”的边将?
萧煜沉默了。
他想起前几日,兵部尚书王焕隐晦地提及,北境请求拨付历年欠饷的奏章,语气似乎有些推诿。
又想起工部侍郎抱怨,北境工坊所需的一些特殊物料,竟绕过工部,直接向民间采购,形同自立。
还有都察院那边,似乎也有关于边将的密报……
种种迹象,似乎都在印证着流言并非完全空穴来风。
“父皇……”
萧煜望向乾元殿的方向,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和深深的不安。
若父皇康健,这些事自然有父皇圣裁独断。
可如今……重担压在他一人肩上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“太子爷,” 高潜轻声提醒。
“都察院周御史、陈御史等人,似乎联名上了一道奏章,内容……大抵与市井流言相关,言辞颇为激烈,直指北境、西南。此刻,阁老们想必已在文渊阁商议了。”
萧煜心中一紧。
都察院的御史们上本了?
还联名?
事情果然闹大了。
他立刻意识到,此事已非简单的市井流言,而是摆到了台面上,需要他这位监国太子拿出决断的朝政大事了。
“更衣,去文渊阁。”
萧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纷乱。
无论如何,他必须去面对,去听取内阁重臣们的意见。
他是太子,是监国,不能在此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