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连弩是他应对天鹰汗国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进攻的重要倚仗之一。
北境自身生变,朝廷派人勘察,交货可能延迟,这本身就给谣言增加了可信度——瞧,北境果然靠不住了吧?
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号子。
良久,耿玉忠霍然起身,走到墙边巨大的西南边防舆图前,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关隘、堡垒、河流、沙漠标记。
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异常高大,也异常沉重。
“参军,” 他沉声开口。
“末将在!”
“第一,以本帅之名,传令全军:近日关内流言,乃天鹰细作散布,意在离间边军,乱我军心。再有敢妄议北境、散播谣言、动摇军心者,无论官兵,一律军法从事,严惩不贷!给本帅狠狠地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!”
“是!”
参军精神一振。
“第二,” 耿玉忠指着舆图上几处关键节点。
“加强这几处的巡防和暗哨,尤其是通往北境的小道、商路。”
“本帅要知道,到底是哪些魑魅魍魉,在给我西南防区上下眼药!”
“抓住细作,严加审讯,务必揪出其幕后主使!”
“第三,以我私人名义,修书一封给靖远侯赵擎川。”
耿玉忠转过身,目光深邃。
“不必提流言,只谈边事。询问连弩交付进度,商讨协同防务之可能,并……向他借调几名精通新式军械使用维护的教官。”
参军一愣:
“大帅,这是……”
“投石问路,亦是示之以诚。”
耿玉忠缓缓道。
“若赵擎川心中有鬼,必会推诿拖延,或言辞闪烁。若他坦然相助,则流言不攻自破。同时,我军亦可趁机接触北境新械,了解其虚实。”
“至于借调教官……他若肯派,则显合作诚意;”
“若不肯,亦在情理之中,但总会给外界一个说法。”
这一手,既是对流言的应对,也是对北境的一次试探,更是为可能出现的变数留个后手。
老将的深思熟虑,显露无疑。
“那……这封匿名信?”
参军看向书案。
耿玉忠拿起那封密信,就着烛火,看着它迅速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“跳梁小丑,徒乱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