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让她想办法,在边境军民中,散播一些消息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就说,靖远侯赵擎川,与京城某些‘大人物’暗中往来密切,似有拥兵自重、观望局势之意。”
“北境新近崛起之沈言,实乃靖远侯暗中培养,意图在乱世中割据一方。”
“其种种新式军械,皆是为日后争霸天下所备,而非为了戍边保国……”
“记住,消息要真假掺半,似是而非,通过被俘又放归的牧民、往来商旅、乃至故意纵回的探子之口慢慢散播,尤其要往南,往大雍内地,往西南方向传。”
灰衣人心领神会:
“国师是想……离间北境与朝廷,并让西南耿玉忠对靖远侯和沈言心生忌惮?”
“不止。”
兀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耿玉忠是个纯粹的军人,或许不信这些。但朝廷里那些文官,御史台那些闻风奏事的言官,还有京城里那些疑神疑鬼的王爷、太子,他们会怎么想?”
“大雍陛下若醒着,或许能明察。可如今陛下……只要种子播下,怀疑就会生根发芽。”
“届时,无论靖远侯是否真有异心,都会束手束脚,甚至可能被朝廷猜忌、掣肘。”
“若朝廷因此对北境有所动作,调沈言离开,或削减粮饷军械……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“另外,”兀赤继续吩咐。
“让我们在西南的人,也动起来。散播消息,就说北境靖远侯已与天鹰汗国暗中媾和,约定瓜分大雍,北境让出西南部分关隘,换取天鹰汗国不北犯的承诺……”
“或者说,靖远侯欲借天鹰汗国之手,除掉耿玉忠这个可能不听话的边将,以便日后独揽大雍北方兵权。”
“总之,要把水搅浑,让耿玉忠无法完全信任他的背后,甚至要让他担心,在他与天鹰汗国苦战时,北境会不会从背后捅他一刀,或者至少见死不救。”
这一计可谓毒辣。
北境和西南,相隔数千里,本就不易沟通信任。
在强敌压境、自身难保的关头,一点点谣言和猜忌,都可能被无限放大,导致各自为战,甚至互相提防,见死不救。
若耿玉忠因猜疑而分兵防备北方,或者向朝廷求助时言辞中对靖远侯有所质疑,那便是雪狼国和天鹰汗国梦寐以求的局面。
“还有,”兀赤最后补充,眼中寒光凛冽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