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异常,西南的求援……看似孤立的事件,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。
“多事之秋啊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佩刀。
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平静。
无论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北境,多少双手想伸进他的军工坊,他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片他用智慧和鲜血筑起的屏障。
“传令兵!”
沈言突然高声唤道。
“在!”
一名年轻士兵立刻跑来。
“去告诉李狗儿,今晚我要见他,地点……就在军工坊的试验坑道。还有,让韩烈派两个最机灵的斥候,暗中盯着谢清澜在驿馆的一举一动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夜幕降临,北境主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,暗流正在城墙内外无声涌动。
雪狼国的杀手,东黎的公主,北境的工匠,各怀心思的人们,在这盘大棋局中,悄然落子。
…………
雪狼国,王庭深处,一座黑色大帐。
帐内光线昏暗,只点着几盏幽幽的兽油灯,墙壁上悬挂着各种色彩斑驳的古老图腾、风干的草药和兽骨。
国师兀赤盘膝坐在一张铺着完整雪豹皮的矮榻上,他闭着双眼,面容在跳动的灯火下显得更加清瘦枯槁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他在等。
等来自南方的消息,等来自西方的回音。
“报——国师,礼官忽秃伦大人有密信从西边传回。”
帐外,一个恭敬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兀赤缓缓睁开双眼。
“进来。”
帐帘掀开,一个全身裹在灰褐色皮裘中身影闪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根细小的空心骨管。
骨管两端用火漆密封,漆上压着一个模糊的鹰隼爪印。
兀赤接过,验看火漆无误,用指甲划开一端,从中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。
他凑近灯光,眯起眼睛,仔细阅读着上面的蝇头小字。
信是雪狼国派往天鹰汗国的使臣礼官忽秃伦亲笔信。
信中提到,与天鹰汗国大汗乌维·秃忽剌的谈判“基本已确立盟约框架”。
双方约定,待到“大雍内部彻底生乱,烽烟四起之时”,便同时发兵。
雪狼国主攻北境,牵制并尽可能击溃靖远侯主力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