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耿玉忠沉声道。
“北境与西南,虽隔千里,但同为大雍屏障,唇齿相依。靖远侯是明白人,当知此理。即便不肯出售或传授核心技艺,若能卖给我等一批成品,亦是雪中送炭。另外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沉的思虑:
“借此机会,也可探一探北境的虚实,以及靖远侯对如今朝廷局势的态度。你信中可隐约提及京城流言,看其如何回应。”
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幕僚躬身退下。
大帐内,重归寂静。
耿玉忠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绵长的边境线。
落鹰涧、飞沙口、流沙河……每一个关隘,每一处水源,都浸透着无数西南将士的鲜血。
“诸葛连弩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北境的位置轻轻一点。
“希望靖远侯,能以国事为重。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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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扬营军工坊内,炉火熊熊,锤声叮当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沈言站在新建成的“精密制造区”内,眉头微蹙,手中把玩着一把刚刚组装完毕、还散发着机油和金属冷冽气息的“转轮手枪”原型。
比起之前的版本,这支的枪身线条更加流畅,转轮开合也更加顺滑,但他仍不满意。
“狗儿,你看这里,”沈言指着击锤和转轮咬合的缝隙。
“还是太大了,高速击发时,漏气严重,影响威力和精度。还有,弹簧的疲劳寿命测试结果出来了吗?上次说的那种新淬火工艺,到底能提升多少?”
李狗儿脸上沾着油灰,眼睛却亮得惊人,他凑近仔细看了看,又拿起旁边一本写满数据和草图的本子翻着,快速道:
“郎将,缝隙问题,老王头他们试了用更细的钢珠做轴承,效果好点,但装配太难。”
“弹簧那边……新淬火法出来的簧片,平均能多承受三百次击发,但十片里还是有那么一两片会提前断裂,不稳定。”
“俺觉得,可能不全是淬火的事,是钢料本身的杂质……”
他还是习惯性的叫郎将,沈言也不在意。
沈言点点头,正要说话,目光却被旁边工作台上几颗黑不溜秋、表面坑洼不平的铁疙瘩吸引——那是原始“手雷”的试制品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