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跑,不准招惹是非,更不准……试图打听或靠近任何与北境军政相关的地方和人!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我保证!”
谢清澜立刻眉开眼笑,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两人稍作收拾,便下了楼。
谢清澜如同出笼的雀鸟,对街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
北地粗犷的建筑风格、行人迥异的服饰口音、摊贩上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干货、皮货、骨雕,甚至空气中飘荡的、混合着烤饼、羊肉汤和某种凛冽酒香的独特气味,都让她觉得新奇不已。
“幽七姐姐,你看那个!是糖画吗?怎么是这种颜色?”
她指着一个做糖画的小摊,那糖稀的颜色比东海的深得多。
“北地多用甜菜或饴糖,颜色是深些。”
幽七低声解释,目光却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哦……那是什么肉?闻着好香!”
谢清澜又嗅了嗅鼻子,看向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食摊。
“应该是烤鹿肉或羊肉。”
幽七将她往身边拉了拉,避让开几个扛着货包的力夫。
谢清澜买了一包炒得喷香的松子,一边剥一边逛。
她们走进一家卖杂货的铺子,里面既有针头线脑,也有北地特产的毛皮、草药。
谢清澜装作挑选绣线的样子,耳朵却竖得老高,听着铺子里几个大娘、媳妇的闲聊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昨儿个刘铁匠家的二小子从北边贩皮子回来,说黑水河那边好像不太平,看到有咱们的兵马来来回回的。”
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低声道。
“可不是嘛,我家那口子在驿站帮工,也说这两天往北边送的粮草比平时多。”
另一个接口。
“哎,这开春了,北边的狼崽子怕是又要不安分了……幸好有沈将军在!”
一个年纪大些的婆婆叹道。
“沈将军?婆婆,您说的是哪位沈将军啊?”
谢清澜忍不住,装作好奇地插了一句,声音放得又软又甜。
那婆婆见是个面生又俊俏的小姑娘问,便热情道:
“哟,姑娘是外乡来的吧?咱们北境现在谁不知道沈将军?就是都督府的沈司马,鹰扬营的沈言沈将军!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!年轻有为,用兵如神!去年雪狼国那帮杀才来犯,就是沈将军带着鹰扬营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