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沉稳。
“张嵩。”
“在!”
“将地图和木牌,连同战斗详报,立刻呈送靖远侯。仿制连弩留下两把给李狗儿研究,其余入库。”
“是!”
“王小石。”
“在!”
“带你的小队,继续向北渗透,扩大侦察范围。重点查明雪狼国主力有无异常集结动向,尤其是携带重型器械或大量补给的队伍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其余人,休整一日,总结此次实战得失。伤者好生医治。”
沈言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‘惊蛰’之名,今日方算真正初啼。但记住,蛰伏,是为了惊雷一击。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解散!”
队员们轰然应诺,有序散开,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更强的斗志和信心。
经此一战,他们不仅检验了装备和战法,更淬炼了信心,真正成为了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刃。
沈言独自走到那堆仿制连弩前,拿起一把,掂了掂。
“模仿得挺快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寒光凛冽。
“但这还不够。阿速该,兀赤……如果这就是你们南下的倚仗,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。北境,不是你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。”
…………
黑水河北岸一百七十里外的一处临时前哨营地。
最大的那座狼头王帐内,阿茹娜公主高踞在铺着完整雪豹皮的主座上,一身火红色的狐裘也掩不住她脸上日益浓重的焦躁与冰冷。
帐下分坐着七八名雪狼国的千夫长、百夫长,以及几名随军的萨满和幕僚,人人面色凝重,无人敢大声说话。
已经过去两天了。
她派出的四支精锐前哨探查队伍,配备着国内最新仿制、优先装备给他们这些“王庭锐眼”的连弩,深入黑水河以南百里,意图摸清北境边防虚实,尤其是那个沈言和他的鹰扬营的动向。
按照约定,最迟昨日日落前,就该有消息传回,或至少有一支队伍返回接应点。
然而,只有最西边、任务相对简单的那支队伍,在昨日午后返回,带回来的消息是“南边戒备似乎有所加强,发现不明身份的暗哨痕迹,未敢深入”。
其余东、中、南三路,整整三支队伍,如同被黑夜吞噬了一般,杳无音信!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阿茹娜的心头,越收越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