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还远远达不到。您看,这纸张还是有些泛黄,质地也略显粗糙,厚薄不甚均匀。”
沈言接过纸张,仔细摩挲。
确实,比起他前世用的打印纸,这纸粗糙得多,颜色也偏黄。
但是,比起这个时代常见的、昂贵且易碎的蔡侯纸,或是更加粗糙的草纸,这纸张已经平滑了许多,韧性也好了不少,至少用毛笔书写不会轻易洇墨破损。
文先生继续道:
“但是将军!即便如此,这等品相的纸张,若是流到市面上,也绝对是千金难求的极品了!比江南贡纸也好了太多了!若是能量产…”
沈言明白他的意思。
在这个知识被垄断的时代,纸张的改良意味着文化传播成本的降低,其意义深远。
他点点头:
“文先生不必妄自菲薄,此乃开创之举。继续改进工艺,重点研究漂白和打浆技术。产出的纸张,优先供应都督府和鹰扬营文书之用,严格控制外流。待工艺成熟,产量提升,我另有安排。”
“是!卑职定当竭尽全力!”
文先生躬身领命。
琉璃坊。
最后来到的是最让李狗儿兴奋的琉璃坊。
一进工坊,热浪更甚,但不同于铁匠铺的燥热,这里是一种灼人的干热。
几座特殊的窑炉正在燃烧,工匠们用长长的铁管从炉中取出烧得通红的、粘稠的玻璃液,进行吹制、压模或平拉。
“将军!最大的好消息在这儿!”
李狗儿几乎是跑着引沈言来到一个木架前,上面摆放着几件成品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气泡、颜色泛绿的粗糙玻璃块,而是几件令人惊叹的作品:
一只晶莹剔透、几乎无色的敞口酒杯;
一面平整光滑、能清晰映出人像的玻璃镜;
还有几块略显不平整、但透明度极高的平板玻璃!
“成功了!将军!俺们找到诀窍了!”
一个满脸烟灰、却笑得只见牙不见眼的老工匠激动地说。
“调整了砂子和碱的比例,加了点…您说的那种‘石灰石’,还改进了退火工艺,这琉璃…哦不,这‘玻璃’,真的透亮了!杂质和气泡少了大半!这杯子,这镜子,还有这亮瓦,俺们…俺们真的做出来了!”
工坊里的所有工匠都围了过来,看着那些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制品,眼中充满了创造奇迹般的自豪和难以置信的喜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