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大雍疆域图前。
他的手指没有先点向躁动的京城,而是缓缓划过北方漫长的边境线,最终停留在代表雪狼国的广袤雪原,又向西划过代表天鹰汗国的无垠沙漠。
“京城越乱,这些虎狼就越兴奋。”
他心中雪亮。
萧璨和天鹰汗国是第一波明牌的组合拳。
那么雪狼国呢?
老皇帝病危、大雍内乱的消息,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天赐良机!
开春之后,草长马肥,正是用兵之时。
雪狼国的阿速该狼主,绝不会放过这个南下劫掠、甚至趁乱割据的大好机会!
“北境……将首当其冲。”
沈言感到肩上的压力骤增。
他好不容易才将北境内部初步理顺,鹰扬营刚刚站稳脚跟,“惊蛰”正在成型,玻璃、制糖等工坊刚刚起步,一切都处在脆弱的上升期。
这点家底,经不起大规模战火的摧残,更经不起与雪狼国这样的强敌进行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
他必须稳住北境,必须争取时间,加快发展!
京城那摊浑水,他现在绝不能,也不想贸然踏进去。
那里是权力绞肉机,是诸王、权贵、世家大族博弈的深渊。
他一个“已死”的皇子,一个根基尚浅的边将,贸然卷入,最好的结果也是成为别人的棋子甚至炮灰。
他的舞台在北境,他的根基在北境,他的复仇之路和未来蓝图,都必须建立在牢牢掌控北境、并将其打造成铁桶江山的基础之上!
“来人,备马,去侯府。”
沈言沉声下令。
他需要立刻与靖远侯赵擎川统一思想,明确北境在未来乱局中的应对之策。
靖远侯府,书房。
赵擎川似乎早就料到沈言会来,书房内已备好了热茶。
他看起来比前几日告知沈言母亲真相时平静了许多,但眉宇间那份凝重,却挥之不去。
“京城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赵擎川示意沈言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谣言满天飞,萧璨动手了,他会联合天鹰汗国对大庸发难。”
沈言回应。
赵擎川赞许地点点头:
“不错。萧璨此子,隐忍狠辣,有他母亲当年的风范。他这一手,虽毒,却有效。太子现在怕是焦头烂额,百口莫辩。京城……很快就要乱了,不是内斗,就是兵祸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