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后悔了,后悔不该贪图那烧春秘方的功劳,后悔不该招惹沈言和赵擎川这两个煞星!
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!
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,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丝微光,猛地闪过他的脑海——将功折罪!
对!将功折罪!
只要能在事情彻底无法挽回之前,拿到烧春酒的秘方!
或者,至少杀掉沈言,毁掉鹰扬营的根基!
只有这样,或许才能平息那位大人的怒火,才能换回自己的一线生机!
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,让孙惟清濒死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起来,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光芒!
他已经没有退路了!
常规手段无效,暗杀也失败,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不择手段的强攻!
哪怕掀起滔天巨浪,哪怕引发北境动荡,甚至……哪怕与靖远侯府彻底撕破脸皮,兵戎相见!
他也必须拿到秘方或沈言的人头!
这是他唯一的生路!
“来人!快来人!”
孙惟清猛地跳起来,冲到书房门口,嘶声力竭地吼道,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形。
一直在外面心惊胆战守着的师爷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:
“大人!有何吩咐?”
孙惟清一把抓住师爷的衣襟,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压低声音却充满狠厉地说道:
“听着!立刻!马上!去把我们能动用的所有力量,所有!城防军里我们的人,府衙里收买的胥吏,还有……还有那些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!全部给我调动起来!”
师爷被他的样子吓坏了,结结巴巴道:
“大……大人,您……您要做什么?这……这动静太大了!赵擎川那边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
孙惟清低吼道,唾沫星子喷了师爷一脸。
“赵擎川若敢阻拦,就是公然对抗钦差,对抗朝廷!本官有圣旨钦差身份在手,怕他作甚!你听着!”
他凑近师爷耳边,语速极快地下达着一连串疯狂的命令:
“第一,立刻以‘钦差巡查,发现鹰扬营私酿烈酒、牟取暴利、恐有通敌之嫌’为名,行文北境各府县,断掉鹰扬营的一切粮草、军饷供给!我看他们几百人喝西北风去!”
“第二,让我们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