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淬火的薄钢片,关节处活动灵活,外面罩上普通的军中棉袍,看起来并不起眼,但防护力远超普通皮甲。
他将转轮手枪插在腰间特制的皮套内,用衣袍下摆巧妙遮住。
最后,他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匕首、飞刀等杂物。
拂晓时分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寒风依旧刺骨。
沈言穿戴整齐,走出军帐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骑战马,只牵了一匹耐力好的普通驮马,驮着少许干粮和清水。
“郎将!”
王小石和张嵩不知何时已等在帐外,两人眼圈泛红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张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虎目含泪:
“郎将!让俺跟你去吧!哪怕远远跟着也行!您一个人去,万一……”
“是啊,郎将!”
王小石也急道。
“那断魂崖就是鬼门关!您带上俺,俺给您当个哨探也行啊!”
沈言停下脚步,看着这两位忠心耿耿的部下,心中温暖,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都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。
“军令已下,各司其职。你们的任务,是端掉黑狼帮的老巢,是守住接应的要道,是接应李焕的一营!而不是跟着我去赴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深沉:
“记住,我此去,不仅是为了救苏小姐,更是要亲手斩断伸向鹰扬营的黑手!你们把事情办妥了,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援!若是……我回不来,”
沈言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内容却让张嵩和王小石心如刀绞。
“鹰扬营,就交给你们和靖远侯了!继续练好兵,酿好酒,守住北境!”
“郎将!”
两人悲声喊道,却见沈言已翻身上了驮马,一拉缰绳,头也不回地向着营外驰去。
朝阳初升,将他孤身一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射在冰冷的雪地上,显得格外决绝和悲壮。
张嵩和王小石跪在冰冷的土地上,直到沈言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,才重重一拳砸在地上,虎目流泪。
“妈的!黑狼帮的杂碎!老子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
黑风岭,断魂崖。
此地地势极为险要,只有一条狭窄陡峭的小路蜿蜒通向崖顶。
崖顶是一片数十丈方圆的平地,三面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云雾缭绕,寒风呼啸,仿佛直通九幽。
正是杀人的好地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