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王五被问得一怔,眼神闪烁,支吾道:
“是……是上月十五,在黑风林……那细作蒙着面,小人没看清……”
“上月十五?”
沈言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上月十五,我鹰扬营全员在校场考核,靖远侯爷亲自监考!
营中出入皆有记录!
你可敢与当日在场数千将士对质?!
还有,你既说是朔风城哨官,为何会出现在百里之外的黑风林?
你的调令文书何在?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五额头冷汗直冒,语无伦次。
沈言不再看他,转身对孙惟清拱手,朗声道:
“孙大人!此人所言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皆对不上,漏洞百出!分明是受人指使,污蔑构陷!请大人明察!”
“若大人不信,可立即派人前往朔风城核对此人身份与行程!亦可搜查我鹰扬营所有账目物资!”
“沈言行事,光明磊落,无愧于心!”
他目光扫过孙惟清和他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随从,最后定格在那面如死灰的王五身上,一字一顿道:
“倒是沈某想问一句,究竟是何人,如此处心积虑,要置我鹰扬营于死地?!”
孙惟清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沈言如此难缠,更没想到这“人证”如此不靠谱。
沈言一连串犀利的反问,如同重锤,砸得那个所谓的“哨官”王五哑口无言,浑身抖如筛糠。
这拙劣的构陷,非但没能扳倒沈言,反而让他这个钦差下不来台,颜面尽失!
“大……大人!小人……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!”
王五瘫在雪地里,涕泪横流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心虚。
“闭嘴!”
孙惟清厉声喝断,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盯着沈言,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。
这小子,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!
不仅沉稳,而且反应极快,瞬间就抓住了漏洞反客为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,知道此刻若再纠缠这个漏洞百出的“人证”,只会让自己更被动。
“哼!”
孙惟清冷哼一声,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沈言,转向靖远侯赵擎川:
“靖远侯!此事蹊跷,本官自会查明!但这军中酿酒、私自贸易之事,沈郎将已亲口承认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