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声音干涩发颤:
“末将……末将失职!罪该万死!末将万万没想到,城中竟混入如此多敌军细作,里应外合……”
“没想到?”
赵擎川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茶杯乱响,“一句没想到,就能抵消公主被劫、我军陷入被动的罪过吗?你身为副将,玩忽职守,警戒松懈,致使要犯被劫,城池险些有失!你还有何话说?”
孙德海面如死灰,知道辩解无用,只能重重磕头:“末将知罪!甘受军法!”
赵擎川冷哼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:
“孙德海,革去副将之职,收缴印信,禁足于军帐之内,没有本侯手令,不得擅离!待本侯将此事具表上奏陛下,听候圣裁!”
“末将……领罚。”
孙德海声音发飘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瘫软下去。
他知道,自己的军旅生涯,就算不丢脑袋,也彻底到头了。
革职候审,陛下震怒之下,最好的结果也是削职为民,永不录用。
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绝望淹没了他。
赵擎川的目光又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赵孟:“赵孟!”
“下官在!”
赵孟赶紧应声,身体伏得更低。
“你身为长史,协理军务,督查城防!细作潜入,里应外合,你竟毫无察觉?孙德海武备松懈,你文牍往来,也未发现蛛丝马迹?协防不利,督查失职,你可知罪?”
赵孟冷汗淋漓,不敢抬头:“下官失察,协防不力,罪责难逃,请侯爷重罚!”
赵擎川盯着他看了片刻,才沉声道:
“念你多年勤勉,此次非主责。但过不可恕!即日起,革去长史之职,降为录事参军,戴罪效力!若再有不慎,两罪并罚!”
从掌管机要文书的实权长史,降为负责文书抄录、地位低微的录事参军,这惩罚不可谓不重。
赵孟心中苦涩,却不敢有丝毫怨言,只能叩首:
“下官……谢侯爷开恩!定当竭尽全力,戴罪立功!”
处理完这两个失职之人,堂内的压抑气氛才稍稍缓解。
赵擎川挥挥手,让人将失魂落魄的孙德海带下去禁足,赵孟也躬身退到一旁,脸色灰败。
赏功罚过,罚完了,该赏了。
赵擎川脸色稍霁,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,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众将,最终落在站在武将班列靠前位置的沈言身上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