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寒意:
“说!对方的主将是谁?是谁看破了本师的计策?是谁布下了这个绝杀之局?!赵擎川当时在关墙上指挥防御,绝不可能分身!到底是谁?!”
下面的人面面相觑,谁也答不上来。
前线溃败下来的残兵只顾着逃命,哪里清楚对面具体是谁在指挥?
只知道中了埋伏,弩箭如雨,死伤惨重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兀赤见无人应答,怒火更盛。
就在这时,他脑海里猛地闪过几天前的一幕——
阿茹娜公主醒来后,他前去探望,问起被俘的经过。
公主当时虽然虚弱,但提到那个设计擒住她的少年将领时,眼神复杂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佩服?
“那个叫沈言的参军,年纪很轻,看起来不到十七岁……但心思缜密,胆大心细。他看穿了阿茹娜的突围路线,提前设伏……被俘之时,他言语不卑不亢,颇有气度……”
当时兀赤只当是公主年轻,对擒获自己的敌将产生了些许好奇,并未太过在意。
一个毛头小子,能有多大能耐?无非是运气好些罢了。
可如今,鹰嘴崖这惨烈的一败,如同重锤,狠狠砸醒了他!
沈言!
又是这个名字!
之前从潜伏在雍都的最高级暗桩“玄鹞”那里传来的绝密情报,就提到过,大雍北境军中出现了一种威力惊人的新式连弩,名为“诸葛连弩”,其设计和督造者,正是一个名叫沈言的年轻参军!
当时他虽觉此物威胁巨大,下令加紧仿制,但对沈言本人,仍未给予足够重视,认为一个工匠型的军官,终究难成大器。
可现在,这两件事串联起来——设计擒获公主、献上连弩利器、再到如今鹰嘴崖这精准狠辣、几乎将他八干精锐一口吞掉的完美埋伏!
这哪里是什么侥幸?
这分明是步步为营,招招致命!
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!
竟然有如此心机、如此胆魄、如此手段?!
兀赤想到这里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!
此子的成长速度和对战局的洞察力,实在太可怕了!
若任由其成长下去,假以时日,必将成为雪狼国的心腹大患!
不,甚至可能成为他兀赤的掘墓人!
此子……绝不可留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