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带着疲惫。
不一会儿,苏擎天沉稳的脚步声在暖阁外响起。
他还没出宫,就有太监传旨皇帝将他召进寝宫。
解下沾着雪粒的斗篷,走进暖阁,躬身行礼:“老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苏爱卿,坐。”
老皇帝指了指旁边的锦墩,语气缓和了许多,不似朝堂上的威严,更像老友间的交谈。
“没外人了,不必拘礼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苏擎天谢恩后,端正坐下,腰杆依旧挺直。
暖阁里沉默了片刻,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。
老皇帝没急着说正事,而是轻轻咳了两声,目光有些飘忽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
他忽然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:
“擎天啊,你我君臣,多少年了?”
苏擎天神色一凛,恭敬答道:“回陛下,自陛下潜邸时算起,已近四十载了。”
“四十年了……”
老皇帝喃喃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,“时间真快啊。朕还记得,当年北境告急,你跟着朕,千里驰援,在风雪里拼杀的日子……那时候。”
暖阁里沉默了片刻,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。
“擎天,今日军报最后那段……关于北麓山,金光显圣,提及……老四的事情,你怎么看?”
他提到“老四”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苏擎天心中了然,陛下对此事的态度,果然更重于“事”而非“人”。
他沉吟道:“陛下,此事确实蹊跷。数千将士目睹,言之凿凿。但老臣以为,需慎重对待。”
“哦?”
老皇帝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无非两种可能。”
苏擎天分析道,“其一,确是天降异象。若真如此,或可暂且利用,以安民心、鼓士气。”
“其二,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,“便是有人,借已故皇子之名,行不可告人之事!或是军中有人为提振士气,故弄玄虚;或是……另有势力,想借此搅动风云,图谋不轨!此乃祸乱之源!”
老皇帝重重一拍茶几,眼中寒光乍现:“朕所虑,正是这第二种!什么天降异象,无稽之谈!老四已死,为何偏在此时‘显灵’?还是在公主被劫、北境动荡的关口?巧合得太过蹊跷!朕看,必是有人幕后操纵!”
他盯着苏擎天,目光如炬:“擎天,朕需要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