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参军来了,坐吧。”
沈言依言坐下,立刻感到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微微抬眼,快速一扫。
厅内在座的五六位将领,除了主位的靖远侯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这些将领个个面色沉肃,气度不凡,显然是镇守血刃关及其周边防区的核心人物。
几位初次见到沈言的将领,眼神中都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讶和审视。
这小子……也太年轻了!
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这样,面容甚至还带着点未脱的青涩,竟然能坐在血刃关帅府的议事厅里,与一众久经沙场的老将共商军机?
而且,听侯爷刚才的语气,似乎专程在等他?
他何德何能,值得侯爷如此青睐?
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心中满是疑惑,但碍于侯爷在场,并未表露,只是打量沈言的目光更加锐利了几分。
赵擎川对众人各异的目光恍若未觉,他声音沙哑,透着疲惫,直接看向左手边那位面色黝黑、脸颊带疤、神色沉稳的中年将领:“陈将军,你把眼下最紧要的情况,给沈参军再说一遍,让他心里有个底。”
那位姓陈的将领(血刃关的副将陈到)应声而起,先冲沈言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大步走到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北境牛皮地图前,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。
“沈参军,各位将军,情况有变,危中有机。”
陈到开门见山,语气沉稳,“先说危局。最新探报,雪狼国公主阿茹娜,已被国师兀赤成功接回大营了!”
这话让厅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几位将领的脸色更加凝重。
陈到的木棍重重敲在标着雪狼国王帐的位置:“公主一回,我们最大的筹码就没了!兀赤再无顾忌,必定会放手一搏!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木棍猛地划向雪狼国大军后方广阔的区域,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肯定的意味,“我们也有一个巨大的优势!这优势,便是沈参军你一手创造的!”
他看向沈言,目光带着赞许。
“你提议派出的‘潜影’小队,在敌后立下了奇功!他们不仅成功袭扰了敌军后方,更重要的是,他们精准地打击了雪狼国的粮草补给线,尤其是焚毁、宰杀了为其大军提供肉食的众多部落牲畜!”
“根据我们安插在雪狼国的眼线冒死传回的确切消息,兀赤大军的粮草,特别是肉食,已经基本被切断,存量极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