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升到头顶,晒得人有些发晕。
沈言下令在一处有水源的林边空地休整片刻,人马饮水喂料。
苏清月走到溪边,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,然后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沈言身边,很自然地坐下,开口问道:“侯爷这么急着召你去血刃关,是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大战吧?”
沈言卷起地图,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:“嗯。阿茹娜公主被救走,之前靠着这个筹码谈下来的条件,估计全不作数了。陛下那边降罪责罚是跑不了的,总得有人出来顶这个雷。”
他语气平静:“孙德海副将……这次怕是难逃重责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:“至于大战……表面看,我们没了筹码,雪狼国可能更肆无忌惮。但‘潜影’小队在敌后那把火放得够狠,断了他们不少粮道。二十万大军,人吃马嚼,每天的消耗都是个天文数字。兀赤手里的粮草,恐怕撑不了太久了。所以,这仗能不能真打起来,打到什么程度,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“那侯爷急召你,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?”苏清月说道。
沈言苦笑一下,知道瞒不过她,刚想含糊过去,苏清月却话锋一转,问了一个看似平常,却直指核心的问题:
“沈公子,你来北境,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吧?从一个刚入营的民夫杂役,一路破格升到参军,这速度……是不是太快了点?寻常军官,熬到这个位置,没个十年八年,想都别想。”
沈言闻言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个问题,他何止想过,简直是心里头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。
他沉吟着,终于决定说出自己的疑虑:“不瞒你说,这事我也早就觉得蹊跷。”
“第一次见侯爷,是在刚解朔风城之围后,侯爷就直接点我做了行军书记官,那可是贴身侍从官的职位。就算侯爷再怎么‘用人不疑’,也不至于对一个来历不明、初次见面的小卒委以如此重任吧?这背后……肯定有原因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难道……侯爷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?”
这话如同一声惊雷,在沈言耳边炸响!
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清月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!
如果……如果赵擎川早就知道他是“已死”的四皇子萧景明,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!
可他是怎么知道的?
知道了为什么又不揭发?
这太可怕了!
看着沈言骤变的

